第38章 矿洞的秘密（第1页）
天刚蒙蒙亮，巧儿就顺着山路往李霸天说的“采矿点”走。银锁的指引越来越清晰，那枚贴身藏了十年的月牙形银饰，此刻正隔着粗布衣裳发烫，像是有生命般牵引着她的脚步。最终，脚步停在一片隐蔽的山坳里——半人高的茅草杂乱丛生，中间那堆看似寻常的草垛却透着诡异，根部的泥土明显是新翻的。她拨开枯黄的草叶，底下果然藏着个黑漆漆的洞口，潮湿的冷风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刚靠近洞口半步，里面就传来“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不是山民采矿用的简陋工具发出的声响，倒像是大型柴油机在运转。巧儿正想俯身细看，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那触感冰冷坚硬，绝不是熟人的玩笑。她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根本来不及回头，本能地顺着山坳的斜坡往下滚。
“站住！”身后传来粗哑的喝骂，脚步声紧随其后。巧儿滚到坡底，顾不得满身草屑和擦伤，手脚并用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枝叶划破了脸颊，她却连气都不敢喘，只听见追兵的脚步声在坡上徘徊。“奇怪，明明看见个人影……”“别是山猴吧？赶紧回去盯着，要是让外人闯进去，霸天哥饶不了咱们！”
脚步声渐渐远去，巧儿才敢探出头。山坳上方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正警惕地扫视西周。她认得这两人，是李霸天手下最凶悍的打手，前几天在镇上的酒馆里，还见过他们逼着药铺老板交出止血药。看来李霸天说的“采矿”果然有问题，这矿洞藏得如此隐秘，又有专人看守，里头必定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银锁还在发烫，仿佛在催促她继续前行。巧儿咬了咬牙，绕到山坳另一侧的乱石堆后。这里的岩石松动，正好能遮住身形。她借着石块的掩护，一点点挪回洞口附近，发现草垛旁藏着个隐蔽的观察口，用木板虚掩着。透过缝隙往里看，洞口延伸出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煤油灯挂在岩壁上，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几条汉子正推着矿车往深处走，矿车上的矿石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得进去看看。”巧儿打定主意，等看守的汉子进了洞，迅速掀开草垛钻进洞口。通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油烟味和霉味，脚下的路坑洼不平，时不时能踩到散落的矿石碎块。走了约莫百十步，通道突然开阔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矿室。
矿室中央立着两台庞大的柴油机，轰鸣声正是从这里发出的。十几个矿工模样的人正埋头干活，他们都穿着破烂的衣裳，脸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模样，只有手腕上的铁链反射着寒光——这些根本不是自愿采矿的山民，是被囚禁的劳工！
巧儿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她缩在岩壁的阴影里，看着李霸天的打手拿着鞭子来回走动，谁要是动作慢了，鞭子就会狠狠抽在身上。有个瘦弱的老头咳嗽着倒在地上，立刻被两个打手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矿室深处拖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没用的老东西，还敢偷懒，送去‘废料间’自生自灭！”
“废料间？”巧儿攥紧了银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顺着打手拖拽老人的方向望去，矿室尽头还有个更小的洞口，用铁栅栏挡着，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银锁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要烧穿皮肤。巧儿正觉得奇怪，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李霸天正叼着烟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这批‘青石’什么时候能运走？城里的老板催得紧。”他的声音粗嘎，带着不耐烦。
“霸天哥，还得三天，这石头硬得很，兄弟们都快扛不住了。”工头谄媚地笑着，递过一杯水。
李霸天一脚踹开矿车，啐了一口：“扛不住也得扛！这石头一斤能换十块大洋，要是误了工期，咱们都得喝西北风！”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还有，里面那个老东西别弄死了，老板要活的，说是懂‘青石’的来历。”
巧儿的心跳骤然加速。青石？难道矿车里那些青灰色的矿石就是青石？她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山里藏着一种会“发热”的石头，碰了会染怪病，是山神的禁忌。可李霸天竟然说这石头能换大洋，还抓了懂来历的人，这里面的水显然比她想的还深。
趁着李霸天和工头说话，巧儿悄悄往矿室深处挪去。铁栅栏门没上锁，只挂着个粗麻绳。她屏住呼吸，轻轻解开绳子，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是条更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渗着水珠，呻吟声越来越清晰。
走了没几步，通道突然到头，眼前的景象让巧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约莫十平米的小洞，地上铺着稻草，十几个和刚才那个老头一样瘦弱的人蜷缩在上面，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而在最里面，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村里失踪了半个月的老石匠！
“石爷爷！”巧儿忍不住低呼出声。老石匠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示意她别说话。巧儿赶紧捂住嘴，快步走到他身边，才发现老石匠的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己经化脓发炎。
“小声点，他们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来巡查。”老石匠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会来这儿？快逃，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是跟着银锁来的，李霸天说这里是采矿点，我就觉得不对劲。”巧儿掏出银锁，“这东西一首发烫，好像和这里的石头有关。”
老石匠看到银锁，眼睛突然瞪圆了，抓住巧儿的手：“这是……月牙锁？你是老林家的丫头？”
巧儿愣住了：“您认识我奶奶？”
“何止认识！”老石匠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这青石根本不是普通矿石，是山里的‘龙涎石’，底下压着百年前的矿难遗址。当年你奶奶是村里的守山人，就是她定下规矩，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可李霸天为了钱，硬是炸开了山，还把知道内情的人都抓了起来。”
他指着地上的矿石碎块：“这石头带着戾气，长期接触会让人浑身溃烂，那些矿工都是被他骗来的，活不了多久。他还逼着我帮他破解遗址里的机关，说里面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