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木偶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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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芙兰桑克斯嫌弃地喷了个响鼻，巨大的龙首凑近那柄插在地上的、流淌着蓝色火焰的巨剑。
她伸出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爪子，试探性地用一根爪尖碰了碰剑柄，立刻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青色的竖瞳里满是鄙夷：“一股……被强行漂白过的硫磺味！难吃！”
话虽如此，她那修长有力的尾巴尖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般，灵活地一卷，牢牢地将那柄还在微微颤抖的圣剑卷了起来，稳稳地搭在自己宽阔的龙背上，仿佛那是一件新奇的、虽然嫌弃但勉强可以接受的战利品。
诚司艰难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奄奄一息的莱恩身边。他弯腰，从那染血的、破碎的圣袍领口内侧，摸索出一份用特殊魔法丝线捆扎的密函。密函的火漆印上，清晰地烙印着圣狄维恩家族的荆棘与天平徽记。
然而，在那徽记的核心位置，诚司用染血的手指用力一抹，剥开一层薄薄的伪装魔法——一枚小小的、刻着三把利剑的印记赫然在目！
圣狄维恩家的私印。
诚司将那枚沾着莱恩和自己混合血液的密函，粗暴地塞回对方破碎的领口，有些不耐烦地按了按他胸前的伤口，换来对方一阵痛苦的抽搐。
他俯下身，在莱恩耳边，用沙哑却清晰的声音低语，如同死神的呢喃：
“告诉你的主子。。。。。。下次钓鱼。。。。。。”
“。。。。。。记得换块像样的饵。”
地下城开始剧烈地崩塌，穹顶的巨石如雨点般落下，墙壁上的符文纷纷碎裂，发出垂死的哀鸣。三人一龙不再停留，朝着隐约透出微光的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艾莉丝在冲入出口光亮的最后一刻，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迅速被黑暗和落石吞没的剑冢深处。就在魔剑“裁决”被诚司的龙血和意志强行“驯服”认主的刹那，她血脉深处那古老的共鸣，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剑冢最幽暗处的一声悠长、满足、仿佛卸下了万古重负的。。。
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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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残骸的出口外，夕光如同凝固的血痂涂抹在碎裂的巨石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地下城崩塌扬起的尘土和魔剑最后哀鸣的硫磺余味。
诚司几乎是撞出那道扭曲的光幕，踉跄着单膝跪地，焦黑的右臂无力垂落，左手却仍死死攥着那柄流淌着温顺蓝焰的巨剑，剑尖拖在碎石上，划出断续的火星。
艾莉丝紧随其后，冰蓝色的瞳孔在兜帽阴影下再次放大。她甚至没看清来者，只捕捉到出口旁一块风化巨石上突兀多出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剪影。
那身影裹在浆洗得过分挺括的深棕色呢绒大衣里，头戴一顶宽檐礼帽，帽檐压得极低，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素白陶瓷面具。他安静得如同石像，只有指尖夹着的一枚黄铜齿轮，在夕光下缓慢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愤怒，这种如同淬毒的冰锥第一次刺入艾莉丝的神经。诚司身上焦糊的血肉气味、右臂狰狞的伤口依旧被她看在眼中。
凛冽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瞬间凝结出蔓延的冰霜，无数纯粹由绝对零度凝聚而成的“地刺”笼罩了来者，精准锁定着面具人的周身，仿佛瞬间就会在“他”的身体中穿刺而过。
“等等！”
嘶哑却不容置疑的低吼从诚司喉咙里挤出。他猛地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左手，不是对着敌人，而是死死抓住了艾莉丝的冰冷手腕。动作牵动了右臂的伤口，焦黑的皮肉裂开，渗出暗红的血珠，滴落在下方的冰霜上，瞬间冻结成刺目的红宝石。
剧痛让诚司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却像钉在木偶师身上，带着失血后的疲惫和依旧在线的锐利。
“咳。。。。”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身体晃了晃，却硬是拄着巨剑站稳，目光穿透面具的虚无，“木偶师。。。你等在这儿，是为了替那边处理后事，还是为了。。。。。捡点我们剩下的‘破烂’？”
他刻意晃了晃左手握着的巨剑，剑身上流淌的蓝焰随之摇曳，映亮了他嘴角那抹带着血腥气的嘲讽。
陶瓷面具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停顿了一瞬。一个毫无起伏、如同老旧留声机播放的男声从面具后传来：
“收尸？那太不优雅了，苍崎先生。我只是……确保舞台落幕时，能第一时间向胜利者道贺。”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枚碎裂的紫水晶眼球残片——正是那些密使身上爆裂的东西。“至于陷阱？诚如你所料，大部分情报贩子，包括几只自以为聪明的‘灰鼠’，他们的喉咙早就被圣狄维恩的金币和恐惧堵住了。”
芙兰桑克斯小小的身躯堵在出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青色的竖瞳锁定木偶师，瘦弱的龙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但气息却如同巨龙。
木偶师仿佛没感受到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和龙威，陶瓷面具转向诚司手中驯服的巨剑，那无机质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类似于人类惊叹的涟漪：
“令人惊叹的演出，苍崎先生。魔剑‘裁决’。。。。。不，现在该称它为‘圣剑’了？我目睹过无数追逐它力量的狂徒，圣狄维恩的骑士、流亡的黑暗术士、甚至某些不自量力的贵族……他们像扑火的飞蛾，最终都成了剑冢里堆积的枯骨。”
他指尖的黄铜齿轮又开始转动，节奏似乎快了一丝，“莱恩，那个可怜虫，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以为自己是执剑者，殊不知圣剑。。。或者说魔剑，坚守住力量的诱惑才能有资格持有，不然只会转变为魔剑，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似乎也没有拒绝它的力量，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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