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合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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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
诚司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这把剑似乎很有眼力劲地低头了。。。
木偶师微微前倾身体，陶瓷面具在夕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你们证明了价值。远超我预期的价值。所以，我的筹码也需要重新评估。”
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商业决定，“大公的身体日薄西山，公会里的其他人都认为他的时代即将随着落雪终结，赌桌上一面倒的押注令人乏味。两头下注，才是真正的生意人该做的事。”
“关于他们真正的‘人造圣剑’核心——那柄尚在胚胎中的‘原初之辉’的位置，以及他们在大公放权期间，在公国边境几个关键隘口布置的‘净炎’节点……我想，我们能有新的合作基础？”
“合作？”诚司嗤笑一声，伤口的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
“你所谓的‘两头下注’，就是看着我们往陷阱里跳，再等尘埃落定后出来摘果子？你的‘诚意’真是廉价。”
陶瓷面具沉默了片刻，只有齿轮的“咔哒”声在死寂中回响。夕光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勾勒出木偶师挺括大衣的轮廓，像一尊冰冷的墓碑。
轰隆隆——！
身后的尖塔残骸深处，传来更加沉闷剧烈的崩塌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浓烟裹挟着碎石从出口喷涌而出。芙兰烦躁地甩了甩龙头，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鼻息，催促道：“这破地方要塌了，别浪费时间了。”
木偶师陶瓷面具微微一点，像是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言语，只是抬手，一枚小巧的、雕刻着精密齿轮纹路的黑色金属筒从他袖中滑出，精准地抛向诚司脚下。
“具置在里面。”那无机质的声音被身后加剧的崩塌声掩盖了大半。
他最后看了一眼诚司手中那柄仿佛陷入沉睡的“圣剑”，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身后深沉的暮色之中，只余下那枚黄铜齿轮落地的轻微“叮当”声，很快也被崩塌的轰鸣吞没。
“走！”诚司低吼一声，强提一口气，左手发力想拔出巨剑，右臂的剧痛却让他眼前一黑，身形一晃。
艾莉丝瞬间俯身，冰冷的手稳稳托住他的左臂，分担了部分重量。芙兰身形增大，尾巴一卷，将两人连同那柄巨剑一起卷起，粗暴地甩到自己宽阔的龙背上。
“抓紧了，虫子们！”芙兰发出一声不耐的咆哮，双翼猛然展开，卷起狂暴的气流。她不再维持娇小的体型，周身青光流转，身躯在腾空而起的瞬间急剧变为寻常马匹大小，但速度却快如一道撕裂暮色的青色闪电，险之又险地擦着崩塌坠落的巨石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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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城堡的尖顶刺破铅灰色云层时，芙兰收拢双翼的力道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青白色鳞甲刮擦着城堡露台的禁魔石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她收缩回娇小的形态，尾巴一甩。
那柄流淌着液态蓝焰的巨剑“哐当”一声砸在冰凉的砖石上，自己则轻盈地落在旁边一座冰雕的滴水兽头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两个浑身血腥气的“生物”。
“到了，自己爬下去。
”她喷了个带着硫磺余味的响鼻，青色竖瞳扫过诚司焦黑的右臂，嫌弃地别开头，“别把脏血蹭到我的收藏品上。”
诚司几乎是滚下龙背的，左臂撑着剑柄才没一头栽倒。冷汗混着血污从额角淌下，浸入右臂焦黑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麻木后的异样冰凉。他咧了咧嘴，没力气跟这头贫嘴的古龙斗嘴。
艾莉丝无声地落在他身旁，兜帽滑落，露出冰雪雕琢般的侧脸。她没看诚司，冰蓝色的目光径首投向那柄被芙兰嫌弃地丢在地上的巨剑。剑身上温顺流淌的蓝焰，在苍白城堡特有的冷冽空气中显得格外纯净，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寒意，与地下城中那吞噬一切的暴虐黑焰判若两物。
“能走？”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如这座城堡的寒气，听不出情绪。
“死不了。”诚司喘着粗气，试图首起腰，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身形晃了晃。他索性把大半重量都压在左手的巨剑上，剑尖在石砖上拖出一道断续的蓝火星子，像巨兽留下的垂死足迹。“这破玩意儿。。。。还挺沉。”
艾莉丝没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冰冷的指尖毫无预兆地按在他焦黑狰狞的右臂伤口边缘。
“嘶——！”诚司倒抽一口冷气，兽化的竖瞳瞬间缩紧，牙关咬得咯咯响，“轻点！谋杀啊？”
“魔剑的侵蚀能量残留，”艾莉丝的声音毫无波澜，指尖萦绕起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气，丝丝缕缕渗入焦黑的皮肉，“比看上去深。不想整条手臂废掉，就忍着。”
“停停，你的魔力控制天赋确实满分，但剥离的方式按我说的来。”
诚司有些无力，其实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小问题。
“嗯。”
艾莉丝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效率，冰寒的魔力如同最精密的刮骨刀，精准地剔除着依附在血肉骨骼上、顽固蠕动的丝丝缕缕黑色能量。每一次剥离，都伴随着诚司压抑的闷哼和伤口处腾起的、带着硫磺恶臭的黑烟。
芙兰在冰雕滴水兽脑袋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尾巴尖无聊地拍打着冰面，看着下方两个人的“互动”，青色的竖瞳里满是看戏的兴味。
“啧，公主殿下，你这手法比挖矿的地精还糙。要不要我喷口龙息帮他彻底‘净化’一下？保证连骨头渣子都烧得干干净净。”
“闭嘴，蜥蜴。”艾莉丝头也不抬，指尖的寒气骤然加剧，冻得诚司伤口周围的肌肉瞬间僵硬麻木，总算压下了那剜心剔骨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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