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脉微贱（第1页）
晨光初露，小蛮就显出了不同寻常的紧张。她在洞穴中来回踱步，不时整理着陈风的衣物，又反复检查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包裹。
“今天。。。必须去村里。”她低声对陈风说，眼神中混杂着忧虑与决心，“祭典要到了，族长召所有族人回去。我也。。。必须去。”
陈风理解地点点头。自从昨天远远望见那个依山而建的狐族村落，他就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刻。但小蛮的神情让他心生不安——那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一种准备赴难的决绝。
小蛮从包裹中取出一件较为整洁的兽皮外衣递给陈风：“穿上这个。。。不那么显眼。”她又帮陈风理了理头发，试图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异类”。
准备就绪后，两人踏上了通往村落的小路。这一次，小蛮没有选择那些隐蔽的路径，而是走上了一条较为宽敞、明显经常有人行走的道路。路两旁的树木上挂着一些小巧的铃铛，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
“迎客铃。”小蛮解释，“告诉村里。。。有客来。”
陈风注意到，越靠近村落，小蛮的身体就越发紧绷。她的耳朵微微向后贴着头发，尾巴也垂得很低，这是一种防卫的姿态。
转过一个弯道，村落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
近距离观看，这个狐族村落比陈风想象的更加宏伟。巨大的树木被巧妙地改造成居所，粗壮的枝干上搭建着树屋，由藤桥相连。有些房屋首接建造在树干内部，窗户是天然形成的树洞，点缀着发光的苔藓。村落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光滑的卵石，排列成狐狸爪印的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尽头的一座大型建筑，它由白色的石材建成，屋顶呈流线型，仿佛一只俯卧的狐狸。建筑入口处立着两根石柱，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和九尾狐的图案。
“族长厅。”小蛮轻声说，“重要的仪式。。。都在那里举行。”
此时村落中己经有不少狐族在活动。正如小蛮之前所说，他们大多有着多条尾巴——陈风看到了三尾、西尾，甚至有几个五尾的狐族。尾巴的数量似乎确实与地位有关，那些多尾狐族衣着更为华丽，走路时也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当陈风和小蛮走进村落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狐族——无论是在忙碌的还是在闲谈的——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事，将目光投向他们。那些目光复杂而多样：对陈风这个陌生人的好奇与警惕，对小蛮的厌恶与轻蔑，还有对两人组合的困惑与不解。
陈风感到小蛮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靠近她一步，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一尾的回来了。。。”一个不大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随之响起的是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小蛮低着头，加快脚步，希望尽快穿过广场。陈风紧跟在她身边，努力无视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三个年轻的狐族男子拦在了他们面前。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都有着三条蓬松的尾巴，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
“哟，这不是小蛮吗？”为首的那个青年开口，他的声音刻意抬得很高，吸引来更多目光，“终于敢回村子了？还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陈风皱眉，他能感觉到小蛮的身体瞬间僵硬。
“灰耳，请让开。”小蛮低声说，仍然低着头，“我要去见我母亲。”
被称作灰耳的青年嗤笑一声，绕到陈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奇怪的装扮，没有尾巴，耳朵也是圆的。。。这是什么怪物？你在哪儿捡到的，小蛮？”
他的两个同伴发出哄笑声。周围的狐族虽然没笑，但也没有人出面阻止，大多数人只是冷漠地观望着。
“他是我的客人。”小蛮抬起头，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坚定，“请放尊重些。”
灰耳夸张地挑眉：“客人？一尾的也有资格带客人回村？谁知道你带来的是不是灾祸？”他转向陈风，“喂，怪物，你知道她是不祥的吗？靠近她的人都会倒霉的！”
陈风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深吸一口气，用尚不流利的狐族语言回应：“我认为，判断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只看外表。”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灰耳显然没料到这个“怪物”会说他们的语言，更没想到他会出面维护小蛮。
片刻的寂静后，灰耳恼羞成怒：“一个外来者，也敢在青丘指手画脚？”他伸手推向陈风。
就在这一刻，陈风感到胸口的镜片突然一阵发热。同时，他眼中的世界似乎慢了下来——灰耳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他推来，轨迹清晰可见。陈风本能地向后微微一撤，轻松避开了这一推。
灰耳因推力落空而踉跄一步，险些摔倒。他的两个同伴连忙扶住他，围观的狐族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你！”灰耳面红耳赤，显然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掌中凝聚起微弱的白光——那是一种初级的灵力运用。
“灰耳！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围观者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位中年狐族女子走了过来。她有着西条银灰色的尾巴，衣着朴素但整洁，面容与小蛮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沧桑。陈风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小蛮的母亲。
灰耳见到来人，不情愿地散去了手中的灵力，但仍不服气：“银尾阿姨，这个外来者。。。”
“我说，住手。”被称为银尾的女子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祭典期间，禁止私斗。你想被剥夺参加祭典的资格吗？”
灰耳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陈风和小蛮一眼，带着两个同伴悻悻离去。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但投向小蛮和陈风的目光依然充满审视。
银尾这才转向小蛮，眼神复杂——有关爱，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母亲。。。”小蛮轻声唤道，眼中泛起泪光。
银尾轻轻拥抱了一下女儿，然后看向陈风：“你是陈风？小蛮提到的那个。。。来自远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