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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这里就是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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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纪元2750年。第二次千年计划,第二十年。太微星洲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太微星洲了。它也不再只是太微星洲了。星盟的版图,如今横跨一千四百个星域。这是一千四百年前的先驱者不敢想象的数字。那时候,整个星盟只有四个星域,五把椅子,和一句先活下去。如今,星盟拥有三千六百座星港、八千颗宜居行星、以及——深渊的人口普查模型,每七年更新一次。最新一期的数字是:十二万亿京。十二万亿京。二十年前,这个数字还是五万亿京。增长了将近一倍半。不是战争掠夺,不是殖民扩张——是生长。像一棵树,根扎得越深,枝叶就铺得越广。而这棵树上,结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实。天枢星系。新北京。如果你从轨道上俯瞰这座城市,你会看到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环——那是环绕整颗行星的灵植带,宽达三百公里,由超过四十万种法则灵植组成。它们不是被种在那里的。是长出来的。二十年前,星盟颁布了《行星灵气均衡法》,规定每颗宜居行星必须保留至少百分之十五的表面积用于灵植培育。那时候,很多人觉得这是浪费——那么多土地,不建工厂,不盖住宅,种树?但现在,没有人这么想了。灵植带将整颗行星的灵气浓度稳定在百分之二点七。这意味着——普通人的寿命延长到八百岁。修士的进境速度提升了六成。农作物的产量增加了四倍。新生儿的天赋觉醒率,从百分之三点一,上升到了百分之九点七。一座城市,一颗行星,一种生态。人与灵植共生,城市与自然同频。这不是幻想。这是二十年的制度设计与技术积累,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现实。新北京第七区。灵植带边缘,有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建筑。门口的铭牌写着:天枢灵植研究所——第七分所。推门进去,你会闻到一种清甜的气息——那是建木幼株散发的灵韵。整座研究所被建木的根系包裹,墙壁上爬满了碧藤,地板下流淌着灵液灌溉系统。研究所的所长,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棕色皮肤,眼瞳泛着琥珀色的微光,额角有两道极淡的纹路——那是灵脉外显的痕迹。他的名字叫艾拉克。二十年前,他还是铁螺联邦的一名难民。铁螺联邦。那个曾经被三大霸主抛弃的边陲文明。星纪元2700年,星盟先锋军抵达伽蓝星域时,铁螺联邦只剩下不到三亿人口。他们的星球被战争摧残得千疮百孔,资源枯竭,灵气浓度不到百分之零点三。星盟没有征服他们。星盟做了一件更可怕的事——给了他们一个家。铁螺联邦的民众被分批迁往太微星洲的新行星。每家分到住所,每户配给灵种,每个人都能接受基础修行教育。没有歧视。没有隔离。没有二等公民的标签。至少,法律上没有。现实呢?艾拉克记得很清楚。他到新北京那年,九岁。第一天上学,同桌的人类男孩盯着他额角的灵脉纹路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你的角会长大吗?”艾拉克没有角。那是灵脉。但他没有生气,因为那个男孩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笑了笑,说:“不会。这是灵脉,不是角。”那个男孩也笑了。后来,他们成了朋友。再后来,那个男孩成了一名虚空织工,而艾拉克——成了一名灵植师。不是普通的灵植师。是建木幼株培育项目的负责人。他花了二十年,改良了建木的灵韵扩散算法,使建木的灵气改善范围从方圆千里扩展到了方圆三万里。这项突破,让他获得了星盟最高科学奖——启明星奖。颁奖典礼上,主持人介绍他时说:“艾拉克,铁螺联邦裔,天枢灵植研究所第七分所所长。”铁螺联邦裔。这四个字曾经像一块烙铁,印在他身上。但现在——它只是四个字。不是枷锁,不是标签,只是来处。就像有人说华裔、熊国裔、法兰西裔一样。在星盟,来处不重要。去处才重要。而这,只是星盟万千故事中的一个。星纪元2750年。烈阳星系。恒星牧人团总部。这是一座建在恒星日冕层上的建筑。是的,建在日冕层上。用法则之力在恒星表面撑开一个稳定的空间泡,然后在空间泡里盖房子。这是星盟第二代恒星牧人的发明——他们把牵引恒星升级成了栖居恒星。如今,烈阳星系的恒星牧人团已经管理着一百零八颗恒星。团长叫烈阳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二十年前,他还是个中年人。现在,他是个看起来三十岁的年轻人——灵气浓度的提升让所有人的衰老速度都慢了下来。“团长。”一名年轻的恒星牧人走进来,“四号恒星出现磁暴预兆,需要调整牵引角度。”烈阳风看了一眼数据。“你去处理。”他说。年轻人愣了一下:“我?”“你加入牧人团三年了,一次磁暴都没处理过?”“可是……这是四号恒星,它供应着烈阳星系百分之十七的能源——”“所以你要小心。”烈阳风看着他,“但不是让你退缩。去吧,我在后面看着。”年轻人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烈阳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那年轻人的名字叫卡尔萨。二十年前,他的祖父母还是天道盟的平民,住在天谕州边缘的一颗工业行星上。三大霸主打了一千多年的仗,他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被征兵、被征税、被征用,像棋子一样被搬来搬去。后来,星盟的舰队来了。不是来征服的。是来招手的。“你们可以留下来继续为战争服务。也可以跟我们走——没有战争的地方。”卡萨尔的祖父母选择了后者。他们被安置在烈阳星系的一颗新行星上。祖父成了一名矿工,祖母成了一名灵力农人。他们的儿子——卡萨尔的父亲——考入了烈阳星系工程学院,成了一名恒星工程师。而卡尔萨本人——成了一名恒星牧人。祖孙三代,从棋子变成了牧人。从被牵引者,变成了牵引者。星盟的移民政策,从来不是收容。而是归化。这两个字的区别很微妙。收容,是给你一个角落,让你缩在那里。归化,是给你一整片天空,让你飞。当然,飞不飞得起来,看你自己的翅膀。但至少——天空是开放的。那个沉默了一辈子的渊族男人。那个在永恒圣殿低着头走路、到了星盟依然低着头走路的男人。那个从来没有说过——我:()星渊中的月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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