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静养时光(第1页)
星武大学分院的医疗舱泛着淡蓝色的光,赵狂澜躺在里面,胸口的伤口被纳米机器人一点点修复,原本黯淡的地脉力气息,正随着仪器的嗡鸣缓缓回升。林薇坐在舱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块能量晶体,顺流掌轻轻拂过,将其中温和的能量注入仪器——这是她特意从滇南带回的“地脉之心”,对修复地脉力损伤最有效。“嘀——”医疗舱的屏幕跳了下,显示赵狂澜的生命体征稳定率从67升到了72。林薇松了口气,指尖的气流无意识地在舱壁上画着圈,像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孩子。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卡尔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本能量学典籍,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眼底的青黑还没褪去。他的星轨仪暂时无法使用,星髓燃烧的后遗症让他每次凝聚能量都会头痛,只能靠看书打发时间。“他怎么样了?”卡尔把书放在桌上,声音还有点沙哑。“好多了,”林薇往旁边挪了挪,给卡尔空出位置,“医生说明天就能从医疗舱里出来,就是地脉力得慢慢养,至少三个月不能动用。”卡尔点点头,目光落在赵狂澜缠着绷带的右臂上——那里是他主动引爆地脉力的地方,也是损伤最重的部位。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环:“这是我用星轨碎片做的,能缓慢释放稳定能量,等他醒了戴上,或许能帮着修复经脉。”金属环泛着冷蓝色的光,上面刻着细密的星轨纹,是卡尔这几天忍着头痛一点点打磨的。林薇接过来,指尖的顺流掌轻轻一碰,就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温和力量,像春日里的细雨,润物无声。“谢谢你,卡尔。”“我们是搭档。”卡尔推了推眼镜,视线转向窗外。医疗楼外的玉兰花正开得热闹,白得像雪的花瓣落了一地,“清剿队的后续任务明校长交给别人了,说让我们三个彻底休养。”林薇嗯了声,目光又落回医疗舱里的赵狂澜身上。他睡着时眉头还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嘴角却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这几天,林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赵狂澜昏迷的前三天,她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一边用顺流掌帮他梳理紊乱的地脉力,一边帮卡尔处理星髓燃烧的后遗症。卡尔每次头痛发作,她就用气流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浅绿色的光芒能暂时压制住那撕裂般的疼痛。有次卡尔忍不住问:“你不用回去处理婚约的事吗?”林薇当时正帮他倒水,闻言顿了顿,轻声说:“我跟家族发了消息,说清剿任务结束前,不会回去。”她没说的是,父亲在通讯里发了很大的火,说她“为了外人置家族荣誉于不顾”,但她只是默默关了通讯。有些事,她还没想清楚,但至少现在,她想守着这两个“外人”。傍晚时分,赵狂澜终于醒了。医疗舱的舱门缓缓打开,他眨了眨眼,看着守在旁边的林薇,咧嘴一笑:“我……是不是打赢了?”“赢了。”林薇赶紧扶住他坐起来,顺流掌在他背后轻轻托着,“德川宏被解决了,实验体也都救出来了,星盟元帅还专门发了感谢信。”“那就好……”赵狂澜想抬手揉揉脖子,却发现右臂使不上劲,才想起自己引爆了地脉力,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我的胳膊……”“能好。”卡尔把那个金属环递过去,“戴上这个,好好养着,以后照样能打拳。”赵狂澜接过金属环,笨手笨脚地套在右臂上,冷蓝色的星轨纹与他体内微弱的地脉力一触,立刻传来一阵暖流,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你小子靠谱……对了,林薇,你没受伤吧?我记得那老东西最后一掌……”“我没事。”林薇笑着晃了晃手腕,浅绿色的气流在指尖转了个圈,“你看,顺流掌好着呢。”赵狂澜这才放下心,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突然嘿嘿一笑:“我说,咱们仨这算不算……过命的交情?”卡尔的耳根微微泛红,没说话。林薇却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算。”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就在医疗楼里安安静静地休养。赵狂澜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林薇给他读星盟新闻,尤其是读到樱花族余党被一网打尽的消息时,他总能中气十足地喊句:“活该”。卡尔则在林薇的帮助下,慢慢尝试凝聚星轨能量,虽然每次只能维持几分钟,却让他眼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林薇依旧是那个细心的照料者,每天变着法地给他们弄些补充能量的营养餐,偶尔会坐在窗边,看着玉兰花发呆。这天下午,明炎来看他们,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炖好的能量汤。“恢复得不错。”看着赵狂澜活动自如的左臂,又看了看卡尔能勉强凝聚出的星轨光点,满意地点点头,“尤其是你们三个的能量场,比以前更默契了。”,!赵狂澜嘿嘿笑:“那是,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明炎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薇一眼:“你父亲又发通讯来了,说气流武道馆的少主下个月要来星武访问,想顺便见见你。”林薇的动作顿了下,汤勺在碗里轻轻晃了晃:“知道了。”赵狂澜和卡尔对视一眼,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有点沉。明炎叹了口气:“有些事躲不过去,但怎么选,在你自己。”放下食盒,“我还有课,先走了。汤记得喝,对你们恢复有好处。”明炎离开后。赵狂澜挠了挠头,没话找话:“那什么……气流武道馆?是不是练‘破空掌’的那个?听说他们的掌法跟你的顺流掌有点像,改天可以交流交流。”林薇笑了笑:“嗯,有空可以试试。”卡尔推了推眼镜:“根据资料,气流武道馆的少主在能量操控上天赋很高,或许……能帮你完善顺流掌的防御招式。”看着两人刻意轻松的样子,林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却又怕触碰到她的难处,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安慰她。“其实……”林薇放下汤勺,认真地看着他们,“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家族交代,但我知道,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玉兰花上,“就像这花,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急不来。”赵狂澜和卡尔都没说话,但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默契。夕阳透过窗户照进病房,给医疗舱、典籍、汤碗都镀上了层金边。赵狂澜靠在床头,哼着不成调的军歌;卡尔低头看着书,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书页上的星轨图。林薇坐在中间,指尖的顺流掌气流轻轻跳动,与赵狂澜的地脉力、卡尔的星轨纹产生微妙的共鸣,像一首无声的歌。或许未来还有很多难题,或许那道关于婚约的坎还没过去,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平静而安稳的。就像病房外的玉兰花,经历了风雨,却依旧在该绽放的时节,努力地舒展着花瓣,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春天。林薇看着两人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静养时光,或许也是一种修行——让紧绷的神经放松,让躁动的心绪沉淀,让彼此的羁绊,在平淡的陪伴里,变得更加牢固。而这样的日子,还很长。:()星渊中的月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