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第1页）

关于禺棹的话，柳殷照已经有了答案，在离开的前几日，他决定去跟禺棹族长说清楚。

春日的清晨阳光明媚，透过树林照进小院儿里，站在光下的三人说说笑笑，脸上洋溢着不惨忧虑的笑，少年气在此刻具象化。

常鹊羽又是那不着调的样子，总是喜欢把手搭在别人肩膀上，因为这事，没少挨庭芜绿的揍。

“柳儿嘞，咱走，大哥陪你一起去。”

柳殷照疑惑，问起如何得知他要去干嘛。常鹊羽嘴角上扬，眼神朝着酽白那边瞟去。

“嗐，我们是不晓得，但酽白知道啊。”被提到的少女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众人，率先离开。柳殷照内心狂喜，抛开常大哥跟上酽白的步伐。

蜿蜒小径脱离了冬日的荒芜，在暖阳跟润雨的滋养下，生出无尽的野花野草，小小植株蔓延到路中间，牵着拌着过路人的衣角，希望他们低头发现春日的美好。

谷外，莲子带着几个小妖正要外出，如今凶手被灭，被“囚禁”已久的小妖们都急着外出玩耍，同这春日里俏皮的花儿没什么两样。

“小柳哥哥，你是来找族长的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呀？”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听得人无端心情大好，柳殷照不想打扰他们的玩性，说自己去就好，转头不放心的叮嘱他们小心。

今天日头好，难得见到禺棹坐在外面，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老人更添了些和蔼，抬手招来他们。

几人上前见过礼，禺棹笑着问柳殷照的答案。

“对不起族长，我想我还是不留下了。”

“最近的一切与我而言都很陌生，我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同类，还知道了自己的爹娘，当然这一切都让我开心，但我有更想做的事。我知道，这种想法对砾妖族来讲是自私的，但我从小独自长大，过去经历教会我最多的便是为自己，所以我遵循自己的想法，也请族长您理解。”

禺棹安静的听完，见他神情坚定，也不再相劝，能再见到这孩子已经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他没享受过族群的荫蔽，也不必承担复兴的责任，年买的老者笑着点头，直说也好。

柳殷照将酽白交给他的天鹤门信物拿出，呈至禺棹膝上，能为族人做些有用的事，也好。

“禺棹族长，这是酽白为我们特求来的信物。”

他显然是认识手中物件，天鹤门在石梵域威望极大，若能有他们的庇护，想来砾妖族立世能更容易些。

“酽白道长，这要我如何回报恩情啊，当年是你师父严道长保下我的族人，如今你亦如此，我……”禺棹双眼积泪，说着就要从椅子上起来，酽白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族长不必客气，我既能帮必定尽力。裘罗旗帜请族长早些挂上，也好早些发挥作用。另外，这玉牌还请族长收好，凭此信物可向天鹤门求助，他们承我所托定会相助。”

有了酽白的承诺，禺棹信心下大喜，砾妖族总算是能缓口气好好休养生息了。

等柳殷照跟一众小妖告别后，酽白他们回到住处，各自收拾行李要离开，至于去处，倒还没想好，先离开罢。

陈伯听说他们要走，特意做了一桌好菜为他们送行。

离开的那日下着细雨，几人撑着油伞行走山间，陈伯很是不舍，兴致低沉的送他们到大路上。

“陈伯，别难过，还会再见的。对了，我给你留了东西，在丹药房的黑木架上，你等会儿回去一定一定要看。切记，一定要去看啊。”

庭芜绿借着道别，在他耳边轻声念道，引人遐想到底是什么宝物，陈伯正值伤心，只抹着泪说好。

白色伞面由近变远，隐入雨幕的雾气之中，陈伯再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子，落寞转身往回走去，热闹的古楼再度归于宁静，只剩下他一个老者。

在这住了将近三十来年，平日里总是他一个人，有时候想开口说个话都无人能应答，可他家世代为丹药师，隐居于此处，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于是日复一日的在深山里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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