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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行使未婚夫的权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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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忙碌了一天,转眼就到了晚上。傅沉给温灼打电话,他有点事要晚点才能赶到云顶,让她先去。云顶餐厅,位于cbd核心区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温灼在暮色将尽时到达云顶。窗外,城市正蜕变为一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恰如此刻她心中为这场会面划定的,不容逾越的界限。侍者引她至预订的观景包厢。门轻掩,隔绝了外部大部分声响,只余背景里若有似无的钢琴曲,像漂浮在空气中的透明丝线。她选了背对门口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正好能将大半城景收入眼底,却也巧妙地避免了与来者第一时间目光相撞的尴尬。她需要这几分钟,来最后沉淀一下情绪,将“温灼”暂时收敛,让“许安安的代理人”这个身份浮到最表面。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她没有碰。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杜绝了任何不必要的干扰。她坐姿端正,却不僵硬,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某处闪烁的霓虹上,侧脸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线条清晰而冷静。她在等待一场注定不会愉快的会面,心里没有忐忑,只有清晰的任务边界和一丝职业性的对即将面对之人的淡淡歉意。七点整。包厢外的走廊传来稳定且略显急促的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在门口略一停顿,似乎在确认门牌,随即,门被侍者礼貌地推开。“苏先生,您约的客人已经到了。”“嗯。”一声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倦意的鼻音传来。苏京墨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比平日正式,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疏懒与隐隐的烦躁,并未被这身行头掩盖。他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理应坐着“许安安”的座位方向——然后,他的脚步倏地顿住。时间仿佛被骤然抽空。背景的钢琴曲,窗外遥远城市的嗡鸣,甚至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在那一刻褪去,化作一片震耳欲聋的空白。视野中央,那个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的纤细身影,那头已长长不少在脑后松松绑了个马尾的头发,那件简单却勾勒出利落肩线的米白色衬衫……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够在他脑海里引爆一场海啸。怎么会是她?!许安安?温灼?荒谬绝伦的错位感,混合着猝不及防的剧痛,像一把生锈的冰锥,狠狠凿穿了苏京墨连日来用麻木和所谓“收心”勉强糊起的防护。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鸣一片。下一秒,刺骨的寒意却从脊椎炸开,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他眼前甚至黑了一瞬,只有那个背影在视野里灼烧。他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想要后退,想要立刻转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双腿却像被无形的钢钉钉在了原地,灌满了冰冷沉重的铅,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挪动分毫。侍者疑惑地看了看僵立在门口的人,又看了看窗边那位始终未曾回头的女客,轻声提醒:“苏先生?”这一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濒临爆炸的寂静气泡。温灼也在此时,像是终于被门口的动静牵引,缓缓地转过了身。她目光精准地落在苏京墨那张血色尽失,写满了震惊与某种近乎尖锐痛苦的脸上。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无声地撕裂。温灼没有刻意的疏远,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和气,微笑着站起身,如同任何一次职业会面的开场。“苏先生,晚上好。”她顿了顿,迎着他几乎要将她刺穿的目光,补充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却注定残忍的开场白。“我是温灼。今晚,受许安安小姐委托,作为她的代理人,与您进行此次相亲。”苏京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又像是要从她这副平静无波的面具下,挖出一点点别的,他或许期待过,又深知绝无可能的情绪。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又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破碎的、混合着自嘲、痛楚和终于燃烧起来的冰冷怒意的弧度。“相亲代理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我见识短,头一次听说。”“没事,有头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下次苏先生就不会觉得自己见识短了。”温灼从善如流。她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姿态明确地划出了公事与私人的界限。“许小姐因个人原因无法亲自出席,委托我全权代表她,与您沟通此次双方长辈提议的见面事宜。”苏京墨终于迈动脚步。步伐沉重,甚至有些踉跄。他走到桌前,却没有立刻坐下,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微微倾身,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温灼,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找到一丝裂痕。“个人原因?”他重复,嘴角的弧度带上冰冷的讥诮,“什么原因?是觉得我苏京墨不值得她许大小姐亲自出面,还是觉得……派你来,更能羞辱我?”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温灼迎着他的逼视,没有闪躲。“苏先生,”她清晰地说道,“这是一项基于契约的委托。我的任务是,向您如实传达许安安小姐的意愿:她本人对基于家族安排的联姻没有兴趣,也暂无进入婚姻的打算。”她停顿了一瞬,语气稍缓,但界限分明。“同时,基于委托内容,我需要了解您对此事的真实态度。无论您的决定如何,许小姐都希望,您能理性的选择。”窗外的灯火在她平静的眸子里流淌,却没有留下任何温度。苏京墨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他听懂了。所谓“了解您的态度”,无非是许家那位小姐既想反抗家里,又不敢彻底撕破脸,于是找了这么一个“代理人”,来把“拒婚”的主动权,看似体面地推到他苏京墨手上。而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偏偏是温灼。这就像是抓一把盐,撒在他心口那道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上。他倏地直起身,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冷笑。“好一个理性的选择。”他的目光扫过她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微闪的戒指,刺眼至极。“如果我同意联姻,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行使未婚夫的权利,亲吻你,许小姐的代理人?”问题抛出的瞬间,空气倏然凝固。窗外流动的灯河仿佛静止,钢琴曲消失在真空里。苏京墨站在那里,目光如淬火的刀,直直地盯着温灼。:()灼灼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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