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事事如意(第1页)
两人收拾完准备出门的时候,傅沉收到周肃珩的信息,敲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地点就是昨晚他们约见面的“松涧”,时间是晚上六点。温灼要吃地道的江城碱水面,张合推荐的那家店在一条老巷。巷子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晾衣杆从窗口伸出来,挂着各色衣裳。早点摊的烟火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混着芝麻酱、碱水面和葱花的气息。那家老字号店面不大,门口排着不算长的队,多是拎着菜篮子的街坊。傅沉很自然地站到队伍的后面,温灼挨着他,好奇地探头往前看。队伍缓缓前移。轮到他们时,老师傅动作麻利地烫面、拌料,手腕翻飞间,一碗酱色浓郁、热气腾腾的热干面便递了出来。傅沉要了两大碗。店面太小,堂食的位置有限。两人便端着一次性纸碗,走到巷子口一棵老槐树下,那里有几张被磨得发亮的小石凳,不过已经被人占了,只能站着吃。温灼夹起一筷面送入口中。面条劲道,酱汁咸香适中,混合着脆爽的萝卜丁和香葱,层次丰富。“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吸溜了一口,嘴角沾上深色的酱汁。傅沉看着她,眼底漾开笑意,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酱渍,“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的话一会儿再给你买,等回了京市就没这么地道好吃的了。”“不够,吃我老公的。”温灼从他碗里夹走一筷子面条。“对,不够的话吃你老公的。”傅沉笑着把自己的碗送她面前,“你老公的不够,他再去买。”“这个流程才对嘛!”吃过早餐,傅沉带着她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没有去着名的景点,也没有直奔商业区,只是沿着种满梧桐的街道慢慢走,偶尔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看看墙头探出的葡萄藤,或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锻炼的老人打太极。温灼也不催他去买礼物,知道他心里有数。任由他牵着自己,脚步不疾不徐地逛着。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晃动的光斑。这份难得的、偷来的半日闲暇,怎能让挑选一个礼物给全占据了?阳光渐渐烈了,空气里的热度升腾起来。逛了一上午,两人都有些累。中午,傅沉带她去了一家临江菜馆,点了清淡的菜肴,边看江景边吃饭。吃完饭回到酒店,已是午后一点多。饱食与暑气催生了倦意。温灼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傅沉陪她躺了半个小时,等她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去套房的书房,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下午三点多,温灼悠悠转醒。卧室里一片宁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她伸了个懒腰,睡得浑身酥软。趿着拖鞋走出卧室,看到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傅沉低沉偶尔夹杂着几个英文专业术语的说话声,他在开视频会议。那个他走哪儿带哪儿的茶杯在客厅放着,她给他倒了杯温水,推开书房门。傅沉听到动静,抬眼看来,冲她弯了弯唇角。温灼轻手轻脚走上前,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示意他喝点水,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闲来无事,她便在套房逛了起来。健身房里悬挂着一个黑色的拳击沙袋,皮革表面在顶灯下泛着哑光,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邀请。自从“黑巷”那个地下拳场被端掉,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打过拳了。连日常练习都因琐事缠绕,而断断续续。一股久违的、混合着挑战与释放的冲动,悄无声息地窜了上来。她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把长长不少的头发绑起来,来到健身房,站在沙袋前。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肌肉发力的要领,然后——“砰!砰!砰!”拳头与沙袋碰撞的闷响,节奏分明。汗水飞溅,肌肉记忆苏醒,那些在黑巷为生计挥拳的日日夜夜,随着每一次发力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但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心底升起。不再是生存的压迫,而是生命力的肆意奔流。如今这汗水,只为健康、为畅快、为与爱人长久并肩的活力。傅沉不知何时倚在门框,看着她每一次出拳那干净利落的线条,眼中情绪复杂。这身手曾是她谋生的工具,也是她生命力的绽放。他心底那片因为曾未能保护她而产生的褶皱,仿佛也被这充满力量的汗水悄然熨平了些。半小时后,温灼喘着气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畅快!一种抛开所有思虑、纯粹体力消耗后的淋漓畅快。“出太多汗,歇一歇,过来喝口水。”温灼闻声扭头,看到他一手拿着条干净的白毛巾,另一只手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老干部茶杯,倚在门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忙完了?”她用手背抹了把下巴将滴未滴的汗珠,几步走过去,就着他递到唇边的杯子,把半杯温水喝了。傅沉放下杯子,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上、脖颈上的汗。“歇一会儿,”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别累着了。”温灼摇头,气息还有些不稳,眼睛却弯起来,“不累,很畅快。好久没打了……”她冲他眨眨眼,带着点挑衅,“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你陪我打。”傅沉看着她汗湿的眉眼和跃跃欲试的神情,低笑一声,抬手用毛巾一角擦了擦她鼻尖的汗珠。“好。”他应得干脆。温灼心满意足,走到旁边的软垫上坐下休息。汗水慢慢止住,心跳也渐渐平复。歇了大约一刻钟,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向坐在她身边正用手机回邮件的傅沉。“那个……送周太太的礼物,你准备了没有啊?”傅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向她,嘴角弯了一下。“准备了。”他言简意赅,还有些故作神秘。话音刚落,套房的门铃响起。傅沉起身去开门。是张合。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纸袋。“先生,您要的东西。”张合将纸袋递过来。“辛苦了。”傅沉接过。温灼好奇地跟过来,看着那个袋子,“这是……”傅沉提着袋子走到客厅,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是一幅卷轴画。他缓缓将画轴展开,平铺在茶几上。一幅工笔花鸟图。画面中央,一只羽翼丰润的鸟儿栖息在虬曲的枝头,神态安然,目光炯炯。枝头下方,几颗饱满圆润的柿子色泽鲜艳,栩栩如生。背景是淡雅的绢色,更衬得主体生动鲜明。画作的笔触细腻精到,设色清雅和谐,虽不是大幅巨制,但气韵生动,意境安宁。画幅一侧,还有题跋和钤印。“呀,这柿子画得真好,圆滚滚的,看着就喜庆。”温灼惊呼,“柿柿如意?”傅沉点头,“对,寓意事事如意。虽是送给周太太,但也算是送给他们夫妻的新婚礼,你觉得如何?”温灼看着那幅画,又抬头看看傅沉。虽然她对国画研究不深,但也看得出这画的不凡,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不是你临时去买的吧?这种收藏级别的画作,不好轻易买到。”傅沉点头,“清中期一位名家的真迹,寓意事事如意。几年前遇到的,当时就觉得寓意好,适合收藏,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一直在书房放着,上午让人专门取了送过来的。”“我说嘛,你带着我逛了一上午,闭口不提礼物的事,原来是已经准备好了!”温灼看着面前的画,“我觉得送这个礼物极好!”她一个不怎么懂画的人看着都觉得好看,更何况寓意又如此好。这份周到,这份用心,远超礼物本身的价值。周肃珩和他太太肯定会:()灼灼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