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侯宴琛vs侯念九五(第1页)
侯念这次是真的接了一档综艺节目——节目组给出十分有限的经费,要求参与录制的六位嘉宾共同经营一家餐厅。地点在东城。挂掉侯宴琛拨过来的第一百零一通电话后,她在公众号上刷到了一条时事新闻——曾在某机关担任要职的蒋某某因犯多项重大罪,被依法逮捕。彼时侯念已经结束当天的拍摄,独自去了一家保密性极高的会员制音乐餐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喝着冷饮听着民谣。巧的是,她在那里遇见一个人——舒晚。更巧的是,舒晚手机页面上的内容,跟她的差不多,都是关于蒋洁的。两人的中间只隔着一扇窗,抬头发现对方的一霎,皆是一怔。只能说,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东城靠海,窗外是灰蓝翻涌的海面,海风卷着咸腥气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分别拂动着两人额前的碎发。侯念微微挑眉,冲舒晚举了举杯。对方亦然。“你看起来,春风得意,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侯念主动搭话。舒晚转了转明亮闪耀的杏眼:“有吗?”侯念点头:“很明显。”舒晚弯着眼睛笑:“可能是,因为我谈恋爱了吧。”“………”侯念一口冷饮差点喷出来。这赤裸裸的炫耀方式,怎么听都是耳熟的。“跟你舅……跟孟先生?”侯念意味深长。舒晚很大方地承认:“是的。不过,他说让我教他谈恋爱,他还不太会。”“………”“大明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舒晚确实不知道,也确实很认真地发问。侯念眼睫一闪,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换话题:“你怎么会在东城?”“我小姨从梨树上摔下来,腿摔伤了,我来探病。”舒晚说这话时,频繁看手机,应该是没看见想看到的消息,失望和担忧都写在了脸上。“怎么,刚谈上,这是又失恋了?”侯念趁机揶揄。“那要让你失望了,没有。”说罢舒晚又无奈一笑,“只不过,他说是让我等两天,两天就回来,可这都好几个两天了,他人不但没回来,还联系不上。”“可能有急事。”侯念居然当起了和事佬,“毕竟,孟先生身份特殊,职业也特殊。”舒晚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知道他职业特殊,我就是,担心他。”闻言,侯念转玻璃杯的手一顿,抬头望过去:“你会担心他到什么程度?”舒晚把椅子挪过去一些,问她介不介意坐一桌。侯念索性把自己的椅子也往她那边移,表示当然可以。“那程度可就深了。”舒晚低声叹气,“每出去一次,我就提心吊胆一次。”“你会怎么缓解这种焦虑?”侯念认真问。舒晚思索片刻,抬眸道:“没法缓解,但我能理解他,并接受。”“理解他的职业,理解他接受万丈荣光照耀的背后,必定是荆棘遍布;理解他为信念、为组织付出,理解他肩上所担的责任。”“接受……他或许会为这份职业伤痕累累,甚至,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侯念静默无声地听完,良久低笑一声:“这格局,不愧是英雄之后。”“那你,不会舍不得吗?”她又问。“怎么会舍得?”舒晚面露苦涩,“但又能如何?我也做不到因为他忠于自己的信念、忠于自己的职责,就不爱他、放弃他,或者让他换一份工作什么的,所以,只能选择跟他站在一起咯。”海风肆意,最后一抹光影消失在海平面,侯念呆呆地望着远方。“你也看蒋洁。”舒晚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新起话题,“我们可真有缘分,都跟她有过关联。”侯念淡笑:“可不,她差点成了我嫂子,不对,明面上,她当过我嫂子。”“彼此彼此,她差点成了我舅妈。”两人均是低头一笑,为曾经的那些岁月,为自己,为……那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听说当年,你差点爆了她的头?”侯念又说。“年少轻狂了点,也没真那样做。”舒晚回敬,“听说你差点骑车从她身上碾过去?”“太夸张了,吓吓而已。”这边莞尔一笑,“她这人吧……可以说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舒晚轻轻叹气:“那年,我跟她有交集的时候,她还没错得这么离谱。”“谁知道呢?后来会成这样。”侯念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酒,继续闲聊,“本是旁人求不来的坦途,家世显赫,根基深厚,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手握权柄,前路一片坦荡。”听见要喝酒,舒晚眉心一跳:“是啊,站在旁人望尘莫及的上,却没守住底线,真是鬼迷心窍。”被欲望裹挟,被权势迷眼,一步步偏离正轨,把一身的家底与前程,都耗在了贪念与狂妄自大里。到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曾经的风光尽数散尽,只剩一身罪名,困在铁窗之后。,!海风更凉了些,吹得人指尖微麻。侯念缓缓收回目光,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心里没什么波澜,只余下一点淡淡的唏嘘。舒晚看她一眼,想了想,言道:“她被铺那天,侯先生也在,是他跟我……舅舅,带人去围的蒋宅。”“还喊舅舅呢?”侯念接过服务员端来的酒,推了一杯在舒晚面前,低笑,“你们可真有情调。”舒晚接过酒,“你,难道没喊哥哥?”侯念:“……”“我喊习惯了,一时半会,难改口。”舒晚自顾自跟她碰了个杯,解释。“理解,理解。”侯念有些出神,一口喝掉半杯酒,视线都埋在了光影里,看不清,“他……我哥……”后面的话,她久久没说出口。“你哥当时生了很大的气,”舒晚一杯酒下肚,头晕眼花,话也变得多起来,“质问蒋洁你的下落。”“蒋洁一开始没说,你哥直接让人把她儿子给抢了。”“蒋洁立马方寸大乱,只说,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一间咖啡厅里,但确实不知道你后来去了哪里。”“她还承认,她离开咖啡馆的时候,跟你说,你哥新收了位漂亮又活泼的徒弟。”“你哥一听,怒不可遏,要不是我舅舅拉着,他都要上去抽人了!”“……”侯念低笑,“后面这句肯定是假的,他不至于动手打女人。”“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夸张的成分,但是你哥的眼神刀人不假。他很在乎很在乎你的。”侯念沉默下去,没接话。看着舒晚越来越红的脸,和越来越迷糊的眼,她再三确认酒精度数,简直难以置信:“舒大小姐,就一杯,一杯你就醉了?”“没啊,我好着呢,没醉。”舒晚叽里咕噜说着,解锁手机,就着通话记录最上面那个备注,播电话出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女孩儿重重把手机一放,“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你说这老男人,那天在电话里给我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说了好多好多话!还让我教他谈恋爱,这一转眼,联都联系不上,太过分了!”“我要生气了!我真生气了!”侯念:“………”“你不是说,理解他的职业,并接受他或许会……”“嘘嘘嘘,那不能说,不吉利,他一定会没事的。”舒晚用食指放在唇间,做出噤声的姿势。侯念饶有兴趣望着眼前漂亮得晃眼的人,感慨她要是去当明星,内娱没几个人的颜值能比得过。舒晚靠在自己的手肘上,模样很认真:“理论上,我理解他。但感情上,我,好想他,真的好想。”“……”这波狗粮,真是吃了又吃,吃了又吃。醉是真醉了,但舒晚还想着当和事佬:“蒋洁被抓后,你哥也要配合调查一些事,应该快忙完了,他会来找你的。”侯念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低声嘀咕:“算了吧,他还是好好教他的那位徒弟。”舒晚酒醉心明白,淡笑不语。“你酒量好差。”侯念点评,一针见血。那边承认:“我酒量确实次了点,但是,我枪法好啊。”这话一出,侯念就想起自己的那三声狗叫。舒晚话锋一转:“我舅舅的酒量好,一瓶茅台灌下去,脸都不带红一下的。”侯念脱口而出:“我哥的酒量也很好,属于千杯不醉。”“是嘛?等有机会,让他们比比?”“可以啊。”“肯定是我舅赢。”“必须是我哥!”舒晚忽然一顿,睁开醉醺醺的眼:“你还是向着你哥的嘛”侯念悠地一卡壳,垂眸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人跟你一起来吗?”舒晚说:“有,我小姨。”“她不是脚摔了吗?”“并不影响她花天酒地。”“……”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上一家门。侯念不经意地侧头,恰好看见一个跟舒晚有着三四分像的,非常有韵味的女人,被一个男人给公主抱走了。“那位,是不是你小姨?”她问。舒晚顺着视线看过去,登时瞪大眼睛。腿瘸了都能这么快钓到男人?等等,不对啊!舒晚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抱魏香芸的那个男人的背影,挺拔,有力又沉稳,貌似是个熟人!:()他的小撩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