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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仪看向齐砚淮,无声询问。
“我都行。”齐砚淮答。
“我也都行,那你想吃什么?”温知仪牵住齐砚淮的手,眉开眼笑地问他。
“我没什么很想吃的,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可是我也想不到吃什么。”
“……”
“宴禾记,走吧。”
眼见后排两人磨磨蹭蹭、卿卿我我、迟迟做不出抉择,温景臣便将目光转移到电脑屏幕上,代替两人做出抉择。
宴禾记是湖滨公园里的一家私房菜馆,民国始建,历史悠久,傍湖而立。前身是国宾馆,后来改制成为一家以国宴菜著称的饭店。风景很好,尤以临湖的观景位而闻名,不过不难订,特别现在还是淡季。
温景臣已然为二人安排妥帖,由适应生带着温知仪和齐砚淮去往临湖的最佳观景位就餐。
温知仪和齐砚淮面对面坐着,点完菜,却相顾无言。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
齐砚淮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缓:“你先说。”
温知仪别开目光,“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工作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吧,不过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是啊,忙完这阵子就开学了。
“今天怎么突然想过来找我了。”齐砚淮问出他想问的问题。
“我哥说他开会的时候看见你了,我就想让他带我过来,感觉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温知仪笑笑,抬头飞快觑了齐砚淮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一蜷,声音变得有些低:“你是不是瘦了,齐砚淮。”
齐砚淮的心口忽然一噎,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蜂拥而来,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静了有一会儿,齐砚淮才低低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知仪,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
温知仪垂头,“没什么可愧疚的,你也不能一直陪我,我理解这个,我就是比较心疼你。”
齐砚淮当然知道温知仪说的是什么,她何止是心疼他工作辛苦,肯定也和停车场那一巴掌脱不了干系。
只是温知仪越这样,齐砚淮心里越不好受,压在喉间的话也变得很堵,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这几日项目收尾,齐砚淮原本打算这周末请个假去陪一陪温知仪,主管批准了。但是这件事传到了楼婉耳朵里,楼婉不同意,把齐砚淮叫过来质问了他一顿,还口口声声说他和齐东阳都一个德行,都是那种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德行。
楼婉没有明确反对齐砚淮和温知仪谈恋爱,可她也不赞成,只是碍于温知仪的身份不好意思明说而已。
桌上的菜已然上齐,可温知仪和齐砚淮二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动筷的打算。
齐砚淮抬眸看了一眼温知仪,声音轻轻:“知仪,有一些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如果有哪一天你发现我身上有一些你没有办法理解和接受的事情,我提前为我的隐瞒跟你道歉,对不起。”
“不……不是……”温知仪摇头,“我没有要你跟你我道歉的意思,我明白……不,我……”
温知仪有些急,她想了想,才接着说:“我不是想让你跟我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愿意告诉我你肯定会跟我说的,不愿意我也理解,我尊重你的想法。而且……我也不是很在乎那些,我就是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
温知仪的声音越来越低,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灰暗不少,可是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彼此都应该很开心才对。
“知仪,我会解决的,好吗。”齐砚淮坐直,手轻轻覆住温知仪的手,他笑笑,“你今天过来找我,我不希望你不开心。工作是很辛苦,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的确有很多,但是那些都没有你重要,相信我。”
“我明白!”温知仪捏住齐砚淮的手,表情逐渐鲜活起来,“所以我们不说那些了,先吃饭吧。”
湖边的风清润宜人,岸边亮着昏黄的灯盏。明丽的夜色和饱含真心的话的确能消融人的焦躁与不安。
当然因为是你,也是因为有你在。
如果说生活的凛与冽、苦与哀人总要去面对,至少在当下,我想要把握住你和我之间共有的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会晚点更新(大概在11点之后,虽然这几天更新的也不早)
(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