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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温知仪扣下手机,齐砚淮才问她:“最近很忙吗?”
“是有一点。”温知仪答,“估计还要再忙几天。”
“忙的什么?”
“也没什么,合作的明星不太满意给她提供的饰品,临时给我发消息,让我改。加上最近又来了几个新客户,比之前要忙很多。”
齐砚淮垂眸思索着,遂又问:“晚上吃饭了吗。”
温知仪摇头,“忙起来有点顾不上。”
齐砚淮低头抿了口杯中的热茶,忽然来了句:“那么辛苦。”
温知仪抬眼看他,“还好,你不也是吗。”
齐砚淮笑了笑,没接话。
不久,汤面被店小哥端上来,上头飘着油星和葱花,热气混合着香味袅袅攀升,凭空成一层朦胧的屏障,让人有些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两人暂且结束谈话,无言对坐吃饭。
齐砚淮吃饭时总抬眼看温知仪,明明对面之人的相貌和气质与三年前并无太大出入,可齐砚淮好像就是看不够。
温知仪穿得不怎么厚,一件大衣里头是一件薄薄的毛衣,就和上次来齐砚淮家时的穿着差不多。
她的吃饭习惯还是跟之前一样,小口的吞咽和咀嚼,还要时不时空出一只手把碎发挂在耳后。
齐砚淮忍不住开始回忆两人上次坐在一起吃饭是在何时,大概是在温知仪大二暑假开学后不久的那几周,她和温知仪在学校食堂吃过几次,又去外面的饭店吃过几次。
后来楼婉逼着他去英国,他一走就是好久,又因为这个和温知仪闹得不太愉快,两个人自此好像就再也没有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过。
时间飞逝,匆匆而已。齐砚淮在英国飘荡的时候大抵也想不到他会有今晚。
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好。
齐砚淮是个贪心的人,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温知仪不知道齐砚淮在想什么,齐砚淮也怕她会多想,思量片刻,齐砚淮问道:“好吃吗?”
“好吃。”温知仪口齿不清地答。
温知仪应该是真饿了,话音才落,一碗面见底。她又喝了两口汤,之后放下瓷勺,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可齐砚淮还没吃完,今天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吃的很慢。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离得这样近,温知仪也丝毫看不出齐砚淮的衣着有丝任何不该有的褶皱和脏污,得体、精致,透着股与周遭迥然不同的矜贵与从容。
看着对面的男人,温知仪不免又想到之前上学时两人出去吃饭,齐砚淮吃的永远比她快,吃完就一直看着她,然后和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喝奶茶不喝?”
比如:“我今天要和司巡他们几个去恒华山,你去不去?”
再比如:“逛街吗?带你去抽新款盲盒。”
但那好像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温知仪,齐砚淮缓缓放下碗筷,对她说:“我吃完了,走吗。”
此时将近晚上十点,齐砚淮结完账,便和温知仪一同步行往回走。绕开那条喧嚣未散的商业街,两人转进了人影稀疏的后巷。
巷中寂静,偶有风声与远处的余响。温知仪与齐砚淮并肩走着,彼此无言,却仿佛在静默中等待着什么。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辽远而朦胧的意味,像木屋里盈盈燃烧的烛火,将周遭蕴上一片温热。
齐砚淮眼睑微垂,斜眸轻瞥身侧的温知仪,启唇轻声道:“你天天穿那么薄,冷不冷。”
温知仪下意识看了齐砚淮一眼,回他:“还好。家里和工作室有空调,出门坐车,不是很冷。”
“现在呢,也不冷。”齐砚淮又问。
齐砚淮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温知仪脚步一顿,禁不住瑟缩。
风还没停,温知仪鼻尖便陡然钻入一股清冽的雪松香,齐砚淮俯身贴近,温知仪似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热。风将歇,一件尤带体温的西装外套便缓缓覆在温知仪肩头。
她瞳孔轻微放大,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动,迟疑好久,才算完整的吐出来一句:“你给我那你怎么办,你穿得也很薄。”
“披着吧,我没关系。”
齐砚淮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