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庸人自扰（第1页）
可能是裴秀的描述让许茫有些不满，他被堵着的嘴里发出几声呜咽，似乎是想辩解什么。
裴夏手伸到布团前面，想了想，还是没给他拿下。
转而按在他的肩膀上，查探了一下他的状况。
灵府重创，但居。。。
姜庶站在山门前，目光沉静如水。他手掌微微摊开，碎裂的剑刃与血煞残渣自指缝间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几道焦黑痕迹。马石琳倒在地上，面庞扭曲，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她的灵府剧烈震荡，血修之力反噬经脉，四肢颤抖得几乎无法动弹。
“你……你怎么可能……”她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金刚境，但我不弱于你！我可是开府三重??”
“境界不是打架的全部。”姜庶缓缓收拳，语气平淡，“你出手太急，招式未完先露杀意，心乱则气浮，气浮则力散。你那一剑，连我的皮都没擦破。”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柄断剑，眉头微皱。这剑本就不凡，应是冠雀城御器坊所出，专为血修者炼制，能引血煞成焰。可在他一拳之下，竟如枯枝般崩裂。这不是力量的胜利，而是对“势”的碾压??他的拳意已凝若实质，哪怕不用灵力，仅凭肉身之劲，也能震碎灵兵。
周天坐在石墩上，依旧晃着腿，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笑道：“行啊姜庶，这才几天不见，你都快赶上裴夏当年横扫七峰的架势了。”
姜庶没理他，转身看向被捆住的少女??许茫。她仍蒙着眼，双手缚于胸前，身子微微发抖，却一声不吭。姜庶走近几步，伸手欲解她口中布条，却被一道冷声拦下。
“别碰她。”
柳莲盛站在台阶上方，脸色苍白，右手还按在胸口，显然刚才那一掌伤得不轻。她死死盯着姜庶，眼神复杂：“她是质子，虎侯亲下令押送至此，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北师城必起兵伐江城山。”
“那就让他们来。”姜庶淡淡道，“江城山不怕打仗。”
“你以为我只是担心这个？”柳莲盛冷笑，“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长公主嫡系血脉，李卿亲自选定的‘帝妻’候选之一！你今日放了她，明日整个秦州都会动荡不安！”
姜庶动作一顿。
帝妻……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猛地烙进他脑海。他忽然想起木剑曾在深夜喃喃自语：“死海渊还没行动……破碎的龙鼎……吟花海中的帝妻……”原来一切早已埋线千里，而这少女，正是那根最锋利的引信。
他缓缓蹲下身，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茫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姜庶也不逼她，转头看向裴夏：“师父，这事你怎么看？”
裴夏从母亲身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神色平静：“既然虎侯把她送来，说明他已经动摇。李卿想要借冠雀城掌控北师，而虎侯不愿做傀儡。这一局，不是我们选的，但我们不能退。”
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马石琳、周天、柳莲盛，最后落在许茫身上：“把她关进地牢，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周天，你留下。”
周天挑眉：“我？干嘛？我还得回雀巢山复命呢。”
“你就当替洛羡盯场子。”裴夏冷笑，“我知道你们背后有人，但只要你们不动手，我就当你们是客人。可要是谁想搞事??”他瞥了眼地上断剑，“姜庶刚才那一拳，就是给你们的提醒。”
人群散去后，夜色渐浓。
姜庶独自来到山后药圃，寻了一圈没见木剑身影，便径直走向山主坊。推门而入时，正看见木剑盘坐炉前，手中捏着一枚丹药，指尖泛起微光，似在检测药性。
“你来了。”木剑头也不抬，“听说你在山门口打了个人？”
“马石琳。”姜庶坐下，“她要杀我。”
“嗯。”木剑轻轻点头，“她一直不服气。当年在船司，她以为自己能爬上高位，结果被裴夏一脚踹下来。现在又想借血修翻身，可惜……时代变了。”
姜庶沉默片刻，问道：“许茫……真是帝妻人选？”
木剑终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她是候选人之一，但不是唯一。真正的问题不在她，而在‘龙鼎’。你知道为什么死海渊迟迟不动？因为他们等的不是人，是容器。”
“容器？”
“龙鼎已碎，需以活人之躯承其魂魄，重塑真形。而最适合的容器，便是拥有湛然灵骨、且未经灵海洗练的女子。许茫恰好两者皆备。”
姜庶心头一震：“所以他们要把她炼成鼎？”
“不止。”木剑低声道，“一旦龙鼎重铸，便可开启‘心火祭坛’，唤醒沉睡于连城火脉深处的祸彘残魂。那东西若复苏，整个秦州都将沦为血狱。”
姜庶握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杀了她？”
“不行。”木剑摇头，“她若死于江城山，正好给北师城出兵借口。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她体内已被种下禁制，强行毁体，会触发反噬，波及百里。”
“那就只能养着？”
“不。”木剑站起身，走到墙边取出一幅古图展开??赫然是秦州全境山川脉络图，其上以朱砂标注数十个红点，“我在查一件事。这些年来，凡是出现过‘心火异象’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地下皆有远古铜矿遗迹。而所有铜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鸣沙谷。”
“鸣沙谷？”姜庶皱眉，“那是废地，百年前一场地裂后就被封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