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页)
“既然如此,那殿下不如就悄悄派人去琅琊抓捕他,最好快些,好来个瓮、中、捉、鳖。”讲话这人正坐在杨祚的左下,可见他深得摄政王之信任。
此人名为秦斌,乃是杨祚麾下有名有姓的毒士,同冯溢有些龃龉,因而早就想除掉对方了。
杨祚欣喜道:“好,便按善文所说的去做。尔等有何异议么?”
众人齐声应道:“并无,但凭殿下吩咐。”
……
宫城内的小皇帝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他同样在暗中琢磨能不能拿此事做文章。
随后他便唤太傅入宫后,也猜测着冯溢应当是逃亡到了青州琅琊。
二人一拍即合,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冯溢这时定然恨极了摄政王,不如将此人拉拢到自己手中。
于是小皇帝这边也派了一队人马跑去琅琊追捕冯溢。
只是所有人都万万没料到冯溢的去处并非是琅琊,逃亡的人一路往北去,追捕的人一路往东跑,如何都不会相遇。
相比之下,几日后郑安之死传回京城都算是件不起眼的小事,除了郑家的家主和他夫人在怒急攻心之下气绝过去,宫中皇帝的宠妃无能狂怒以外,无人在意。
这位惠妃不死心,还跑去皇帝身旁闹,哭哭啼啼地说:“陛下,妾的小弟这次去往幽州死得真是不明不白,分明我们已经交足了贼人想要的粮食,结果那些绑匪还是害死了安儿,简直欺人太甚!这是不将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皇帝揉了揉眉心,心里其实对酒囊饭袋的草包小舅子很看不上眼,却又心疼爱妃哭得梨花带雨,于是柔声哄道:“朕即刻去责问广平郡郡守,令他给你一个交代就是了。”
惠妃见好就收,立即破涕为笑,柔柔地倚在皇帝的胸膛,娇声道:“还是陛下疼妾。”
只是皇帝的责令终归是没能写下去,他忽地想起现在的广平郡郡守可不是什么无名无姓之辈,对方乃是鼎鼎有名的南家嫡亲一脉……
如今更要紧的还是和摄政王对抗这事,万不能再同其他世家结了仇怨。
听闻惠妃前来他宫中抱怨,不久后将会被他封为皇后的贵妃还特地前来警告,叫陛下不要为儿女情长分了心。
小皇帝颔首默认了。
在他心中还是权势更为重要,于是也没再依着惠妃的无理取闹,暂且将此事搁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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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在蒸包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啊,我妈咪昨晚心血来潮学蒸包子,居然把包子给蒸糊了[墨镜][爆哭]
第44章
这些日子以来,京城中的王公贵族们家中都流行起了某样物件——此物光彩耀目,晶莹通透,名为琉璃。
它的表面光滑细腻,莹润漂亮,单单是作为摆件放在家中就足以令人面上生光了。
火红的枫叶林中,一处小亭内正有两个中年文士坐在石桌旁对弈。
其中一人落下白子后,沉吟道:“张兄家中也有一套琉璃器皿吧。”
“哼,都是小辈们非要闹着买上一套。”被问的那人有些头疼,讥诮地说着,“南家近来可真是大出风头啊,他们恐怕都快忘了自己世家的底蕴,尽是赚这些铜臭去了,真是有辱名声。”
他将黑子扣在棋盘上的力道重了些,语气也掺杂着强烈的不满。
白子文士笑了两声,语气悠然:“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这幅模样太难看。若是没有荣华富贵,又哪里撑得起世家所谓的底蕴和脸面。”
“你自己再好生瞧瞧,现在京城哪户贵族家中没有一套琉璃茶盏招待客人?若是真没有,才是最遭人耻笑的。”
黑子文士脸色黑了:“都是前些年那两个蠢材非要斗富惹的祸。京城中这些无知傲慢之辈也偏要以这两个顶级世家为标杆,又是崇尚清谈,又是非要炫耀家中豪奢的,真是左脑算得清,右脑偏要另寻路。”
白子文士仰头哈哈笑了两声:“那不正说明了南家不过顺应时势罢了。你又可知,京城中又上了一批好纸,就是方才我分给你,你又夸赞的那些纸是从何而来。”
黑子文士僵硬,声音迟缓:“不会是……南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