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页)
这几乎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们不过只是区区钟鸣鼎食之家,哪怕是豢养了几百家兵又能做什么呢?
……
韩氏家主韩盛最近都要被广平郡的一些士族给烦死了,成日里对他说些“覆巢之下无完卵”的话,难道他能不明白吗?他会不清楚吗!
可是然后呢,他们拿什么跟南氏扳手腕?是去拿一个宗族的男女老少送人头,还是举家搬迁离开广平郡,投奔其他势力?
要是他们真有这个魄力的话,就不会一直龟缩在广平郡犹犹豫豫,成天幽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事到如今还想让他去当这个出头鸟,疯了吧。
他们韩氏之中也出现了这样的蠢人,不过被他给按住了,之后他又特地召开了一次宗族会议安抚族人,让他们千万别犯蠢,免得被人怂恿着当了马前卒还不自知。
他观南若玉这位小郎君的一举一动,像是对商事也不怎么禁止,反倒是隐约有扶持之意。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农业就弃之不顾了,该种的粮食也没少。
只是……通过工厂,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崭新的出路。
为何这些工厂、商业不能世世代代也跟着传承下去,保一个家族长久的富饶呢?要防官商勾结也容易啊,官员不得在本地当官,当了官后三代内就不得经商。
何况……哪怕是不许官员经商,难道他们就不会去让自己手下的人,自己的远亲去打理么?那些在京城里的商铺,哪个不是谁家夫人的嫁妆……
他不知今后世家到底要走哪条出路,却知晓此时跟南氏对上是最愚昧的做法,所以就要把族人都给看管好了。
韩盛不确定自己这一做法能不能保住韩氏的今后,但他可以明确一件事——现在宗族是太平安全了。
在广平郡真有蠢货请了外边的死士前来刺杀小郎君时,他们的宗族没有卷入其中,能够得以保全下来,不然连以后都没得谈。
而小郎君只是平日里态度温和,对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却不会手下留情,以雷霆般的手段将这些勾结刺杀官员的家族全都收拾了一顿。
杀头的,坐牢后丢去挖矿和修路的,分明几天前大家还都是有头有脸能喝酒消遣的人物,却不想某些人就过上了暗无天日的凄惨日子。
此事还上了新报第二旬的头条,许多人都引以为戒。
这回那些小士族不仅覆灭了全家,要过不知多少代的苦日子,丢人也丢到了全天下,连后世人恐怕都会根据报纸来嘲笑他们的愚蠢。
只是这一招,就没人再敢去试图挑战南氏的权威了。
这些士族身上发生的大小事宜影响不到每日像是蚂蚁一样辛苦忙碌搬运食物的人,他们闲暇时的消遣改成了听茶馆先生念的报纸上的小故事和笑话。
还有人发现了报纸广告板块的妙用,广而告之,不就意味着刊登上的信息能够被许多人看见吗?
有人就花重金宣传自己的铺子,也有人在上面登寻人启事,还有人专程用它求人合伙做生意……
有了带头的之后,他们自己就能发掘出来许多用处。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书生、官员投稿刊登了文章、民情要闻后,得到了一大笔润笔费,可以说是各自欢喜。
因为方秉间的离开,不但不担起财政工作的南若玉错愕地发现,报纸在一开始印刷时是贴钱进去办的,但不知怎的到了后面就越来越能赚钱,完全能自给自足。
但他只是高兴了一会儿就不怎么在意了,而是用火眼金睛寻找起自己的财政大臣来——他绝不可能让自己深陷一个职位的苦恼之中!
其他诸侯王,或是割据一方的州牧听到幽州那边开展得如火如荼的事业时,大都是嗤笑一声,摇摇头,冷眼看着他南氏何时覆灭。
原以为会来一个强大的对手,却不想竟是王莽之流。果然只能是生意人的铜臭做派,政治上的事却一窍不通!
不过报纸这玩意儿的确新鲜,若是往后他们能够当政,像这个新报一样专门在上面印发朝政要闻和官员任免也不错。
只是这南氏太冲动了,一下就将这些东西推出来,岂不知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吸引完了世家的仇恨和火力之后,将来谁还会为他们效力?
只怕是就连大逆不道的心思也不能再有,因为这一仇恨,连阻拦的人也会随之增加。
他们对幽州的轻蔑和不在意更胜以往,后头也不怎么关注此地,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京城,这个一度被所有野心勃勃的人惦记,又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