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往常投奔他,哦不,主要是冲着南氏士族,他爹南元这个广平郡郡守名号过来的人,大都是郁郁不得志的。
不少聪明人看得出来天下即将陷入纷乱之中,会有战争,会有流离,亦会有龙兴定鼎。
但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子弟都有自己的傲骨,更想去皇室或是地盘更大的州牧身边施展拳脚。
这也很正常,后世从985211高校里出来的学子也更倾向于去那种有名有姓的上市公司、国企和大厂之类的,谁会特地挑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啊,它甚至都还没上市!
但是眼前这个投奔过来的人不一样,他眉宇间意气风发,锐利的目光仿佛在考察端详着遇到的多数人,看看其中是否有能让他心甘情愿追随的明主。
哪怕是身经百战,麾下能人无数的主公见了他这样的打量心跳都要漏上一拍,在暗中揣测自己能否成为对方尽全力辅佐的君主。
南若玉哪里能不眼馋,他说云夫子怎么会在早些年只打算教书,却没打算收关门弟子时将其收入门中尽心教导,还放任此人去一路游学,未曾拘在身边多教导几年。
光是这身的气度就知他非比寻常!
既然冯溢会特地举荐刘卓,就说明他是有意的。
不过刘卓要是之后不乐意追随他,也很有可能会选择挂印离去,而不是留下来继续效忠他。
他要是真想让此人留下来,还得凭真本事——嘴炮。
南若玉烦恼地想着,还是得以理服人啊。
刘卓和他寒暄了一会儿,先开口了:“我观小郎君治政有方,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各展其长,尤其麾下将士,军容亦整肃雄壮,竟能大破北胡,对民生政治的举重若轻,实令长风由衷敬佩!”
南若玉风轻云淡地说:“哪里,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
他心知先扬后抑的道理,夸了自己后,接下来肯定就会说他的不是了。
果然,刘卓疑惑地哦了一声:“在下记得,广平郡的郡守是郎君的父亲,而非是郎君。”
这话颇有些指责南若玉是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了。
南若玉:“非也,阿奚享受广平郡百姓膏腴养育,也自当为民康物阜尽一份心力。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也是天下之人,合该既为父解忧,又以己之能解百姓之困。”
刘卓默默地咀嚼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心中激荡了一瞬,越琢磨越觉得深以为然,人人尽责,各司其职,那样何愁天下不能兴盛。
不过他到底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在这么多年冷眼看了不少许多说的比唱得好听的雄主,他们不是没有自己的道义,也有人和南若玉一样对百姓充满着仁爱之心,但他们却没有这个能力。
他这才向南若玉发出一个尤为尖锐的问题:“小郎君,某有一事不解,恳请郎君能在此为某解惑。”
南若玉正襟危坐,明白重头戏来了:“刘君请说。”
刘卓道:“地方贪污,一手遮天,郎君以为该如何处置?”
南若玉思索片刻,道:“其一,监察此情是否属实。其二,寻其薄弱之处彻查。其三,以雷霆手段处置其人。让朝廷的法度不再作为一纸空谈。”
刘卓追问:“何人监察?”
南若玉紧跟着快答:“设一单独监察司,自地方再到中央,上能监察百官、弹劾违法失职者,下能察吏治、纠苛政、安民生。”
“何人制约监察司?”
“分权制衡。”
千百年来凝聚的历史知识在他鲜嫩的脑瓜里转动着,哪怕只是学了点浅薄的皮毛,也足够聪明人抓住要点,如逢甘霖。
刘卓眸光微动:“这么说来,郎君手下的情报功夫可是做得很不错了?”
这话有打探机要之嫌,不过谁家没个情报探查机关,没个探子眼线,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南若玉轻咳一声:“尚可,只是忧心天下之事,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刘卓颔首:“确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