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他自诩对胡人不差,从他接手幽州当这个州牧开始,就一直是对那些北边的胡人和幽州境内杂居的胡人实施怀柔政策,随后拉拢鲜卑人,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可汗的儿子,没料到却被这些畜生反咬一口!
要是说可汗不知此事,那就是在说笑话了。整个草原都在他的统治之下,谁敢脱离他的掌控擅自行动?
谢禾知晓自己再转下去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做才能打破眼前这个困局。
他扭头就问自己的幕僚们:“君认为该如何解此困局呢?”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得不答复。
幕僚之中又以淮南叶氏的叶澜为首,谢禾乃是他的舅父,治理幽州有方,他才自愿追随在他身边。
叶澜站出来,开口道:“主公,当务之急是要重新挑选上容郡的郡守,过去稳定当地的局势。还有收拢防线,不可再让胡人继续侵占幽州的地界!”
谢禾面色稍微和缓了些,这些都是如今他能做到的,举荐一个人,让朝廷颁布旨意就算过了关。而现在这个局面,恐怕也没人会来争那个位置。
“只是……”
时人谈话最忌这样的转折,谢禾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却又不得不痛心地叫他继续说。
叶澜不紧不慢地开口:“主公想来也知晓,胡人的胃口是最难满足的,何人去担任这个防卫的将领,又能不能阻拦这次胡人的来势汹汹都要两说。”
他的潜台词是要看朝廷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如果处理不当,就连那位可汗说不定就要出动大军了。现在压阵的只是其他部族的人没错,但之后事态会不会扩大还真的难说。
谢禾听懂了这句话,面色变得尤为难看。
他在等候的不得已下,也只能让战局僵持胶着。
过了几日,朝廷的旨意和雁湖郡易主的消息一并进入了州府的州牧宅邸。
谢禾还在为朝廷的旨意而愤怒,这些人竟然只知道指责他没有能力,竟让胡人侵占了幽州郡县,没有防守的能力,将大雍置于何地。
小皇帝也只知道下死命令叫他赶紧将雁湖郡给收回手中,却半点儿不提现在的兵力只够守卫现在的城池,甚至朝堂之上还在为派谁出兵,暗中削弱谁的兵力搞那些尔虞我诈的计谋。
早就知晓这些人是这样的德行,他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谢禾看到第二封传报之后,却是当真傻眼了。
信函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怎么让他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胡虏望我军旌旗皆溃如朽木啊?他们要是看到你大雍朝的旗帜就害怕,还会特地过来抢占地盘吗?他们吃饱了撑的不是?
啥叫此等胡酋实乃插标卖首之徒,趁秋高马肥突犯边关,不过效狡兔窃食之技。又说其部众纵劫掠则争先,逢列阵则股栗,每逢我军擂鼓结阵,彼辈竟有弃弓矢于道、匍匐祈降者。
还说什么只派了八百骑兵就以少胜多,杀他们竟如利刃剖腐脂。
腐脂,是幽州广平郡才流行起来的一种吃食,又名豆腐,其软嫩程度,就算是孩童轻轻一捏就碎了。
不是,你把胡人平日里的骁勇往哪里放?他们真有这般废物无能吗?
谢禾常年和胡人打交道,当然知道局势,自然不可能被这封奏报上的内容给蒙骗。
他心里门清儿,朝廷那些酒囊饭袋可就不一定了……
谢禾只命自己的心腹叶澜来看奏报,没有让其他人也一起。
叶澜见到了之后,脸上露出和谢禾如出一辙的古怪和震惊。
他问:“主公,这封奏报是谁呈上来的?”
谢禾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只用手指点了点落款。
叶澜才知是广平郡郡守南元,里面还提及两个将领,只是其中一个比较出人意料。
主将是平山容氏子容祐,他曾听过他白马银枪的名头,也知道他的轻骑可以说是赫赫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