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页)
乔小叶在那一瞬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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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延宁在收到幼弟的信件后,就着手去寻找女贞树和白蜡树,也果真在黎溯郡内搜罗到了这两种树,并且在白蜡树的树干上发现了白色的蜡质层。
他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依照幼弟的方子,如法炮制出了几支白色的蜡烛。
它们全都是从竹筒这个模具中脱落的,瞧着也是极为圆润好看,点燃后的火焰也更为清亮,没有牛油的昏黄暗沉,而且还柔和持久。
它还少烟少味,使用起来可谓是有着最佳的体验。
几乎用不着幼弟强调,南延宁就已经知晓了它背后所带来的利益。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真的一无所知的公子哥儿。
但是幼弟有些事也说得很对,他们在做某些事时,不一定非要把所有的好处都给占完。
他慢腾腾地写起了信,每一封都包含着他真挚的感情:“去将这些都送给与我平时交好的郎君们,请他们务必按时前来。”
唉,他说的那些郎君们都很是可怜,身为旁支庶出不受宠爱的孩子,在家中难免过得凄风苦雨了些,每每听到他们的事迹,都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南延宁这个心地良善的,自然打算帮一帮他们了。
既然郎君们没办法当地主了,那当个工商业主也不是不行吧。
绑到一条绳上的蚂蚱,往后想要脱离,也舍不下嘴里的肥肉对不对?别人也不会信的,不是吗?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却很是打了个抖,觉得周身都凉飕飕的。
“对了,郎君,客院那位刘先生说是想要见您。”
小厮口中的刘先生名为刘卓,乃是云夫子门下的二弟子,四处在外游学。前段时日到了黎溯郡后,就赖着他们郎君不走了,也不知道他成日在做些什么。
南延宁思索片刻:“快请他进来吧。”
这位姓刘,名卓,字长风的先生是个敞亮人,早先在同他会面时就道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他之所以来他这儿,是因为他去了广平郡,在那长了一番见识后才来的黎溯郡。因为受到过郡守的照拂,于是就前来和他这个郡守之子见上一面。
南延宁当时就问:“所以你见过我阿弟了?”
刘卓答是,还说那是个聪明灵秀的小郎君,其风韵非常人能比。
故而南延宁身旁就多了个能听他吹捧幼弟的人,这也让二人相处起来十分融洽。
今日一见面,刘卓就听南延宁夸他幼弟又能背诗又能写文,对万事万物的通透劲儿比他这个兄长不知厉害多少。
刘卓一直都很安静地听着,只在需要他追捧时附和,直到南延宁意犹未尽地说完后,他才询问:“郎君既然如此想念家人,为何不回一趟广平郡呢?”
南延宁沉默了须臾,道:“我在黎溯这里还有要事。”
刘卓剑指一个犀利的问题:“在下听闻郡守在广平郡那边的产业非同小可,郎君,你就不担心日后那些都是你幼弟的吗?”
南延宁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危险凛冽起来。
刘卓半点不慌张地回望回去。
南延宁笃定地说:“你未曾去过广平郡。”
刘卓诧异:“郎君怎么知晓的?”
南延宁不再开口,反倒是问:“先生究竟要做什么,若是不给云厮一个解释,那么就莫怪云厮失礼送客了。”
刘卓坦然承认:“我确实未曾去过广平郡,对那里也是知之甚少,所晓得的全是从我那师弟听来的。既然您这而没有什么兄弟阋墙,父子不睦,那我就直说了,我那位师弟正是在摄政王手底下辞官归去的冯子盈。”
“不过在下游学走到了这儿,想着来都来了,就留在黎溯郡吧。受师弟所托,帮那个南家是帮,帮这个也是帮,就看郎君您如何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