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以安昭宁 你不知道凶一点吗(第1页)
她真的是放飞自我了,嗨得不行。
苏以安不由自主地皱眉,抿着薄唇,喉结轻咽。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要一想,他身上哪里都不舒服,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压抑。
这种感觉,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有病。
他甚至准备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他对莫昭宁,似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感。
到现在,他都不敢去确定。
迟禄有事,先去处理。
苏以安坐在那里,视线追随着莫昭宁。
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走向了苏以安,她直接坐在他身边,凑近他,“帅。。。。。。
岑宗的手僵在半空中,勺子边缘还悬着一滴微颤的米粥,晶莹剔透,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他没说话,可那双惯常沉静如深潭的眼底,骤然翻涌起一片惊涛——不是否认的凌厉,不是恼怒的斥责,而是一种猝不及防被戳破心门的震愕,混着几分狼狈,几分慌乱,还有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近乎溃散的动摇。
盛含珠咳得厉害,肩膀微微发抖,可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每一寸细微的神情里,抠出答案来。
“你……”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你刚才在民政局,一直没说话。轮到你回答‘是否自愿’的时候,你停了三秒。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工作人员问你,你才开口,声音又低又硬,像块冻住的冰。”
她喘了口气,抬手抹掉眼角咳出来的生理泪水,嘴角却慢慢弯起来,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岑宗,你根本不想离。”
岑宗喉结重重一滚,终于把那勺粥收了回去,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瓷碗与木面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嗒”。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只余下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你想多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像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我只是不习惯在那种地方说话。”
“哦?”盛含珠歪了歪头,口罩松了一角,露出半截泛红的鼻尖,“那你在电梯里,为什么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看你影子,肩膀都是僵的。还有你穿那身衣服——休闲裤、卫衣,连袖扣都没扣齐。你以前去开董事会,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连头发都像用尺子量过。今天倒好,活像刚被赶出家门的逃难青年。”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刺,只有一丝疲惫的温柔:“你是不是……怕我真走了?”
岑宗猛地抬眼。
那一瞬间,盛含珠在他瞳孔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苍白,病弱,戴着粉色口罩,眼睛却亮得灼人。像一盏在寒夜里突然燃起的灯,猝不及防,照得他无处遁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冷笑,想用一贯的疏离和淡漠把这句话挡回去。可那些词句堵在喉咙口,沉甸甸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目光仓促下移,落在她搭在被子上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尖因为咳嗽微微泛白。
“你发烧那晚,”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我翻你包,找退烧药。”
盛含珠一怔。
“看到你手机锁屏。”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是张照片。海边,你穿着白裙子,光脚踩水,头发被风吹起来,笑得……特别傻。”
盛含珠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里面。她没设密码,锁屏是去年夏天在马尔代夫拍的。她以为他从不看她的东西,连她手机放在哪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后。”岑宗打断她,语气平淡,可那平淡之下,是某种濒临崩塌的克制,“我拿起来,看了很久。”
盛含珠的心,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你以前说,”他继续道,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你说你不怕离婚,怕的是……怕自己会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爱她的人。”
盛含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句话,是她高烧到三十九度五,在昏沉呓语里说的。她记得自己当时烧得神志不清,额头滚烫,脸颊通红,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迷迷糊糊中,听见岑宗在旁边问她:“烧糊涂了?胡说什么?”
她那时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没胡说……岑宗,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上瘾……怕我会爱上你……可你心里只有林兮……我爱上你,就完了……”
原来他听见了。
全听见了。
盛含珠眼眶一下子热了,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过,而是一种巨大的、迟来的、几乎令她窒息的震动。原来她那些藏在暗处的、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怯懦与卑微,他全都听见了。他不仅听见了,还记住了,像刻在骨头上一样,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