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讲理(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马玉瑶眼中闪过心虚,她看都不敢看谢咏,已经开始盯着城门口的方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姐姐从来不过问朝政之事,也不许我过问。皇上姐夫要如何安排底下的官员,都与我不相干。”她顿了一顿,又没什么底气地补充道:“我知道你爹死得惨,可那是凶手的错,又不是我害的。你要恨,就恨那凶手去,别把账算到我头上。别说我没在皇上姐夫面前说你爹的坏话,就算我真说了,要不是你爹不肯服软,皇上姐夫也不会真把他贬得这么远。”说着说着,她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没错!就算我曾经在皇上姐夫面前抱怨过你爹,可皇上姐夫也不会因为我几句抱怨的话,就处置了朝廷大员。原是你爹得罪了皇上姐夫,又不肯悔改,才导致被贬的。是他自己害得自己被贬官,才不是我的错呢!”谢咏冷冷一笑:“大半年了,我总算在马二小姐口中得了准信。当初先父被贬到河间府,果然是马二小姐的手笔。为的是什么?就因为先父不肯为我上门提亲么?”说起这事儿,马玉瑶就一肚子委屈:“你们凭什么看不上我呢?我有哪里不好了?家世、容貌哪一点配不上你谢雪律?!我愿意下嫁,你就该感恩戴德,凭什么你们全家都对我不屑一顾?!”说着她就忍不住泪眼汪汪,竟有几分可怜。然而谢咏对她这副模样,已经十分熟悉了,半点不为所动:“令尊亲自在宫门前警告我,不得心存妄念,企图攀龙附凤。我既然本就无意,自然不会违背令尊的意愿。马二小姐实在不必在我面前做出这副被辜负的模样,你当清楚,你我本就不可能成就姻缘。”“不会的!”马玉瑶立时激动起来,“只要你们肯上门提亲,我自有法子让爹娘答应这门亲事。可你们不来,我总不能主动开口去求皇上姐夫赐婚吧?!你若当真对我有心,就算有再多的阻碍,也当毫不退缩才是!凭什么我爹只说了一句话,你就真的不理我了?!”薛长林一直在旁沉默不语,只把自己当成是木雕泥塑,一动不动,就盼着马玉瑶将自己视若无物,他还能顺便看个热闹。可听了这半天,他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这位马二小姐果然有些不大对头,这性子说得好听是执着,说得难听就是不讲理。她父母反对她嫁给谢咏,都亲自出面警告谢咏,休想攀龙附凤了。别说谢咏本就对她无意,哪怕是有意,但凡自尊心强些的男儿,到这会子也该打退堂鼓了,不肯上门求亲,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可马二小姐却只埋怨男方退缩,认为他对自己不够真心——谢咏本就对她没有真心哪!她既然心系谢咏,想要嫁他为妻,是不是也该拿出点努力来?至少要先说服父母家人吧?倘若她父母愿意结这门亲,她背后有皇后做靠山,还用担心谢怀恩不肯联姻外戚?!只要皇帝皇后下一道赐婚的旨意,谢家就没理由抗旨了吧?这马二小姐整天上窜下跳,纠缠谢咏,一会儿妒忌宫人与他说过话,要打宫人耳光,一会儿嫉恨人家与师妹情同手足,便设了个局,拉亲叔婶亲堂兄下水,谋害肖玉桃。她但凡把这些心思手段用在说服父母答应婚事上,只怕早就成事了。薛长林看着谢咏,只觉得这位好友着实倒霉,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位不讲理的大小姐?打不得,骂不得,动辄要人性命。但愿肖家人进京,能顺利告成御状,好歹要约束住马二小姐,叫她再也不能害人才行!薛长林的想法,自然不为谢咏与马玉瑶所知。谢咏听了马玉瑶的话,面上只有嘲讽:“我本就对马二小姐无意,令尊亲自出言警告,我更没理由掺和,否则,岂不是真的成了企图攀龙附凤的无耻小人?更何况,这门亲事本就不可能结成!”马玉瑶这两年缠他缠得紧,京中人人皆知她对他有意,可马国丈夫妇一直装聋作哑,皇帝皇后也没有暗示过要赐婚的意思,可见他们全都反对这门婚事。马玉瑶一厢情愿,自以为凭着自己得亲人宠爱,就能如愿以偿,其实不过是痴人说梦。谢咏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但马玉瑶在宫中与家中没遇到过几次挫折,对自己依然很有自信:“爹娘也好,皇上姐夫与姐姐也好,他们都是我的亲眷。我要嫁人,自然要由男方诚心上门求娶,没有女方上赶着倒贴的道理。“他们不吭声,就是等着你们家上门,结果你和你父母却偏要拿乔,害得我颜面扫地……京中如今人人都在笑话我。我不计前嫌,知道你爹被人谋害,还特地写信给皇上姐夫,为他求情,结果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要说我骗人,根本没那么大的功劳……”说着说着,马玉瑶还真的掉了眼泪:“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痴情么?!我是真心为你爹求情的,你怎能因为求了别人,就觉得我的话没那么重要?!你怎知皇上姐夫就是听了别人的劝,而不是因为我的话,才追封了你爹呢?!”,!谢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皇上一心要做明君,先父蒙冤被害是明摆着的事,他为什么要无视一干重臣、宗室与皇亲的求情,非要为了耿炳文大将军的庇护,就放任先父枉死,身后还要背负污名?!我不信皇上会这么做!”“他就是会这么做!”马玉瑶也不耐烦了,一把抹掉眼泪,“要不是我的信,皇上姐夫才不会管你爹死得冤不冤呢!眼下朝廷最要紧的大事,就是讨燕大军能不能打赢这场仗。耿炳文正是权势最盛之时,皇上姐夫绝不会为了几个死人就打他的脸!”上辈子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前朝后宫,有许多人都知道春柳县衙那三十来个人死得冤枉,并非真的是附逆罪人,可耿炳文认定了,皇帝为了维护大将军的权威,就不会驳回去。哪怕后来耿炳文落败失势,皇帝也没改过说法。皇帝既然顺着耿炳文的意,给这桩案子下了定论,朝令夕改,伤的便是皇帝的脸面,与朝廷的尊严。那些死者里有朝廷命官,也有举人进士,可说冤死就冤死了,朝廷没有追究他们的家眷,便是高抬贵手,他们的家眷也没有继续伸冤的意思。因为在燕王起兵清君侧之际,维护君王的贤名乃是头顶大事,不能让燕王抓住皇帝的错处。上辈子皇帝定下了这些死者的罪名,这辈子就算多了一个谢怀恩,形势也没什么不同,结果还是一样的。皇帝会不顾耿炳文的体面,愿意给谢怀恩死后尊荣,除了被她留下来的那封信说服,还能有什么原因?!谢怀恩能死得如此体面,她本就是最大的功臣。谢咏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还埋怨她,真真是岂有此理!谢咏与马玉瑶相视而立,彼此心中都满怀着怒火。而屏声静气坐在马车中的薛绿,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马玉瑶,是不是太将上辈子的事认作定局了?:()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