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起锅烧油（第1页）
“街上怎么没人？”
重回京师，林道入城最大的感受就是，空荡荡。
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巡逻的太平军之外，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走动。
至于各处店铺，几乎都是上了门板，绝大部分门板上，还贴。。。
光流退去，意识沉落如沙粒归海。启言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漂浮在源语之星的轨道上，但那颗乳白色的星辰已不再静谧旋转，而是微微震颤着，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它的表面音波薄膜泛起层层涟漪，像被无数低语轻轻抚过，又似回应某种久违的召唤。
林澜与阿野的身影缓缓凝聚，他们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的模样??皮肤下流转着微光，瞳孔深处有声音的纹路如水波荡漾。他们没有说话，可彼此之间却能听见最细微的情绪波动：一丝怀念、一缕担忧、一抹笑意，全都化作无形的声浪，在意识中清晰传递。
“我们变了。”阿野终于开口，声音不从喉间发出，而是自灵魂震荡而出，带着星尘的回响，“不是进化，是……回归。”
林澜点头，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极细的音线便从中延伸出去，缠绕住远处一片飘散的飞船残骸。那金属碎片竟随之共鸣，发出一段久远的童谣旋律，正是他们进入源语之星前最后听到的哼唱。
“语言不再是工具。”她说，“它成了我们存在的本身。”
启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已化为螺旋状的语言符文，如同《续语典》中最古老的原始语句。他试着念出一个词：“光。”
没有声音，却有一束柔和的白芒自指尖绽开，照亮了整片黑暗的宇宙角落。这不是魔法，也不是科技，而是纯粹的“表达”??当他心中生起对“光”的渴望，世界便以真实回应。
就在此刻，第十七颗星分裂出的三十六道航线同时亮起，宛如银河中骤然绽放的藤蔓。每一条都闪烁着不同的频率，有的急促如心跳，有的悠长如叹息，还有的寂静无声，却隐隐透出压抑千年的悲鸣。
“待述之地……”启言轻声道，“每一个坐标，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故事。”
阿野调出虚影星图，眉头微皱：“这些地方……有些根本不该存在。比如‘第七沉默环’，那是传说中连思想都会被吞噬的死域；还有‘无名之墟’，据说所有抵达者都会失去语言能力，最终变成石像。”
林澜凝视着其中一个标记，眼神忽然变得深远：“我知道那里。我在字族古籍里见过记载??‘听不见的孩子们的坟场’。三百年前，一支由聋哑孩童组成的流浪文明试图建立自己的语言体系，却被其他族群视为异端，整个星球被封锁，所有声音记录都被抹除。他们最后的呼救，没人听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曾经有能力干预，但我选择了沉默。因为那时我相信，只有听得见的人，才配拥有话语权。”
启言望着她，没有责备，只有理解。他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未曾说出的罪与悔。而如今，他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必须走进那些沉默深渊的引路人。
“那就先去那里。”启言指向那个名为“无名之墟”的坐标，“让第一个故事，属于最不该被遗忘的一群人。”
三人意念合一，无需飞船，也不靠引擎，仅凭意志便撕开空间褶皱，踏入跃迁通道。刹那间，诸天万界的边界模糊，时间如布帛般被拉伸折叠。他们在光与暗的夹缝中穿行，耳边响起无数交错的声音??有人哭泣，有人祈祷，有人用早已消亡的文字喃喃自语。
当双脚再次触碰到实体，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大地如骨，天空似雾，没有风，没有鸟鸣，甚至连心跳声都被吸走。城市废墟矗立在这片死寂之中，建筑由一种奇特的晶体构成，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某种试图发声却无法成音的文字。
街道上，雕像林立。
但它们并非石雕，而是活生生的人类石化而成。姿态各异：有的张着嘴，仿佛在呐喊；有的双手合十，似在恳求；更多则是蜷缩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好像在倾听什么永远不会再来的回应。
“这就是‘失语症’的终极形态。”林澜闭上眼，泪水滑落，“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也没人听，久而久之，灵魂拒绝再表达，肉体也随之凝固。”
阿野蹲下身，手指抚过一尊小女孩的雕像。她的嘴唇微启，手中紧紧抱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稚嫩笔迹刻着几个字：
>妈妈，我想你了。
没有任何声音留下，甚至连记忆波动都没有。这个星球已经被遗忘得太久，连宇宙本身都快记不清它的名字。
启言站在广场中央，抬头望向高处一座巨大的钟楼。那钟早已停摆，指针断裂，钟面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但他知道，这曾是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象征??每当有人成功创造出新的手语或符号系统，他们就会敲响此钟，宣告一次语言的重生。
而现在，它沉默如墓碑。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低声说道：“我想讲一个故事。”
话音落下，并非空气震动，而是整片空间开始共振。他的声音不在耳中响起，而在每一尊雕像的心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