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页)
他以为谢观棋只?会练剑呢。
说实话,何相逢和谢观棋其?实不熟,平时也很少交流——不只?是他,燕稠山上除了大家共同的师父云省长老外,并没有哪个人和大师兄的关系称得上是熟稔。
谢观棋性情不算温柔,偶尔指点她们?练剑,虽然不会批评她们?练得不好,但光是他沉默片刻后又叹气的表情,就?足够打击剑修们?的自信心了。
所以尽管大家遇到困难会找大师兄,闲着没事干会偷偷交流大师兄的八卦,路上碰见大师兄会打招呼,遇到其?他弟子讲大师兄坏话也会冲上去维护——
但是真的被谢观棋喊住时,即使是燕稠山的弟子,第一反应也是打个哆嗦,并不比其?他长老手底下的弟子勇敢多少。
不过?何相逢觉得大师兄最?近呆在宗门里的时间变长了,而且经常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是因为药宗的那位师姐吗?上次去回春院的时候,就?感觉她们?之间气氛有点怪怪的。
何相逢一边走神思索,一边在四?周打转。只?是转了许久,手上的罗盘都没有反应。
他托着罗盘走来走去,又绕回谢观棋附近,连忙对谢观棋道:“大师兄!我把周围都转了一圈,这罗盘也不动啊。”
谢观棋皱眉,看了眼何相逢手里的罗盘,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罗盘:两个罗盘上的司南都纹风不动,好像被定死了一样。
他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坏了,上手拨弄司南转了两圈,再松开手。司南自己又转回原位,依旧指着南方。
法器没坏,说明?燕稠山上确实没有和自己八字相克的人或者?物。
见谢观棋脸色极差,何相逢将罗盘还给他,小心翼翼开口:“师兄,会不会是你的修行进入瓶颈期了啊?”
谢观棋接过?罗盘,理所当然道:“我修行怎么会有瓶颈——”
他眉头一皱,努力回忆昨天晚上那种感觉,“并非修行涩滞,而是出?剑不顺畅,总觉得心里堵着别的什么情绪,没办法像往常一样圆融自然的出?剑。”
说话的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听?的人却已经是胆战心惊,差点拿不住扫帚。
何相逢在这种事情上已经不是开窍二字可?以形容——被合欢宗好友折磨了这么久,他对男女?情愫几?乎已经形成一种本能?反应的敏锐!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只?是眉头紧锁,还不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的师兄,斟酌着用词,道:“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在出?剑时心有杂念,是因为你心里想?着人呢?”
“有句话不是说——女?人会影响你出?剑的速度……”
谢观棋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打断道:“菜就?多练,借口找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练剑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想?着这样的事情。”
*
因为晚上在院子里睡着了的缘故,第二天醒来林争渡就?生病了:不严重,只?是感冒。
她给自己开了药丸吃下,白天照常去回春院打卡上班。
回春堂坐班是巳时初开始,林争渡现在已经是师姐,不需要去干杂活,只?要照看上门的病人,以及看顾好年纪小的弟子们?不要吵架打架就?可?以了。
早上吃的药丸好像在发挥效果?,林争渡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外面太阳又亮又晒,但她身上却发冷,搓了搓手臂后开始慢悠悠的做手工。
在做头盖骨花盆——林争渡把柜子深处的那副梦魇骨头又给翻出?来了。
原本是去年就?打算做好的东西,但是因为各种这样那样的原因,也就?拖到了现在。昨天晚上林争渡想?通之后,今天早上就?把它给找出?来了。
上午来了一个散修,一个剑宗的剑修。前者?是中了蛊毒,后者?则是声称自己头痛。
林争渡只?好放下手工,先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身中蛊毒的散修,认出?是不会传染的蛊后给开了药单,让散修先付钱再去抓药。
药宗的先用后付功能?只?对剑宗弟子开放,外面的宗门弟子或者?散修一律只?能?先付后治——如果?暂且囊中羞涩,也可?以分期付款,不过?是七分利。
然后再检查头痛的剑修。
对方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被一群师弟簇拥着来的。青岚在林争渡脱手套去洗手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师姐师姐,他就是去年春分大赛上那个拿了冠军的剑修,怎么样?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