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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上眼药
“那位绿川先生没告诉过你……他实际上是组织里代号苏格兰的狙击手吗？”
这句话经由诸星大用低沉的嗓音说出口，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朝暮都被问得愣了一下：对哦，义父、绿川君为什么没告诉她……不对！绿川君居然是干这个的吗！他就是那个苏格兰？！
她的惊讶相当明显，诸星大看在眼中，心下了然：果然，苏格兰在这方面对她刻意隐瞒。
“因为你之前叫他……”心中千回百转，他面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这么说道，“所以我以为你和他关系匪浅，还以为他和你说过。”
FBI和组织的双重磨炼让诸星大在这方面相当熟练，要是换个人来听他这么说，心下绝对是要起疙瘩的。
但朝暮竟然好像完全没生气的样子。
“没有诶，他没跟我说过。”她坐在他怀里，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是我跟他接触得还不够多所以漏了什么线索没触发支线吧……虽然是有发现过他有配枪……”
第一次在便利店见面，朝暮就发现绿川景绝对不是什么路人，也发现了他在腰后藏了枪支。不过是因为后续没怎么碰到吗？完全没发现他和组织有联系呢……
这么一说，难怪那天晚上她会在清水宅遇到绿川——他那时候就是在完成组织的任务吧？估计就是那一次她没找到线索就错过了解锁支线的机会……
她的情绪看起来稳定如豚鼠，只惊讶了一瞬间，后续就开始认真复盘推理了。诸星大对她的这个反应说意外倒也不太意外，毕竟他知道，她对周围的人大概都是这种态度……
……像是亲近，又像是毫不在意。可能没摸到哪个垃圾桶她的情绪波动都会更大一点……
黑发男人安静地听完了她的复盘，大概了解了她和绿川认识的经过，才安慰似的摸摸她的脑袋：“可能他是觉得隐瞒自己的职业更有利于维持和你的友谊吧……像我这样身份复杂的人，之前也一直不敢向您坦白太多。”
这段对话也在他的预计之内——顺便也能再次把之前一直隐瞒她自己身份的这个疙瘩抚平。虽然她可能不太在意，但他还是希望他和她之间没太多会被别人挑拨的余地。
苏格兰可能未必有这种功夫，他需要提防的是波本。随着朝暮和组织成员的逐渐接触，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大概也会慢慢为人所知。要是波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有和他的关系，不做点什么坏事，他是不信的。
而在经过这段铺垫以后，诸星大接下来的话题也更方便展开：“
托您的福，在百鬼会那次事件以后，我在组织内部也算是更进了一步，和原本没什么交集的‘同事们’也有了更多交汇。”
“在之前的那场会议里，我还见到了波本……想不到世界居然这么小，之前令你不太高兴的‘邻居先生’居然就是组织内代号波本的成员。在见到真人之前，我就听说过他……他在组织里的名声可是堪称危险。”
他的叙述听起来并没有太多奇怪的偏向——毕竟主人对小黑脸本就不喜，稍微多诋毁一点也影响不大。
这个消息倒是令朝暮更惊讶了一点：“什么！小黑脸也是组织成员吗？！那我们这层岂不是住了三个……这对吗？”
这么一看，这座公寓哪是什么小浣熊家园，明明就是组织干部养老基地……不对，组织干部宿舍。
刚刚还算镇静的诸星大的表情也产生了一丝变化：“……三个？我和波本以外还有一个？第三个人是谁……？”
虽说他之前就隐约有种预感，但真的听她说起，他还是感觉这个发展多少有点……超出想象。
……而且，嘴上这么问，他实际上对这位第三人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果不其然，他的主人一脸爽朗地做出了回答。
“是琴酒啊，琴酒就住在我们隔壁。”她拍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脸，一脸同情地望着他，“之前没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领导住在边上会很痛苦吧，想到他的嘴脸就心肌梗塞……毕竟琴酒一看就不是什么和善的好上司，为了咪咪的心理健康，我就没跟你说哦。”
“不过不要紧的咪咪，放松放松，按我最近的提升速度，日后把琴酒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是很快的事——之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套麻袋打他一顿！”
诸星大：“…………”
虽然猜到了……但果然还是有点荒谬过头了。该说还好他行事谨慎、从来都是以黑猫的姿态进出公寓么？这样应该不会在琴酒面前留下什么破绽……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他的“主人”到底和琴酒有多少交集……看她的语气还和琴酒挺熟的样子，是因为彭格列？不，不像，在百鬼会初见的时候琴酒显然不知道她的身份，看态度更像是“蹲了很久的小老鼠终于撞枪口上了”。
……像是结了仇，而且是不小的仇。
身经百战的黑发狙击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想起今天这场谈话的重点，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即使你有一定把握，也最好别和他正面对上——琴酒和那些普通杀手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绞肉机。彭格列毕竟远在意大利，未必能时时护住你……”
说到一半他又住了口，毕竟他的主人已经跨坐在他腿上捏他耳尖了，显然没认真听劝。
关于琴酒的话题只是个小插曲，朝暮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波本身上：“这么想想，小黑脸的心思果然深沉——他住在这里绝对是冲着琴酒来的吧！应该是琴酒先住进来，我搬来的那几天他也刚搬进来，显然是知道消息特地来巴结领导……坏得很！”
她家咪咪这种清纯小猫显然是不知道巴结领导的，会住进来也是因为她；波本的思路就让人细思极恐了，故意住在领导隔壁方便拍马屁是吧？也就是这种资深卷王才能做出这种阴险的事……太邪恶了！果然是邪恶小黑脸！
诸星大倒是对目前的情况有别的看法——毕竟黑衣组织的升职体系和那些普通公司差距比较大，琴酒也不是什么会听人溜须拍马的普通领导，更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安全屋的位置。
波本要是真能知道琴酒安全屋的位置多半也避之不及……要是真为此搬到琴酒隔壁来偶遇上司，比起拍马屁成功升职加薪，被当做可疑老鼠一枪崩了的概率更高。
他对组织更加了解，推理自然更加全面。但朝暮不知道啊，她已经沉浸在了头脑风暴和对小黑脸的习惯性诋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