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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冷血无情的苍清,如今只在乎自己和李玄度的性命,并不受威胁,也不打算给它留命。
手中的剑跟着转了方向,冲它而去,途经之处,留下道道火影,热烈的火风带出大片飘扬的火星子,灼得人睁不开眼。
“小师兄,以后这招便叫‘清风皓月’可好?”
身后人没有回应她,苍清都无需回头,暗道声不好,一定是虫王见威胁无效,又对小师兄下术了。
果然,李玄度手上的树棍又朝着她击来。
“烦人!”苍清躲开这一击,眼见虫王将新娘扔下悬崖,控制了人转身就想跑,她冲上前揪住虫王的触角,燃着火的月魄剑毫不留情冲着它刺去。
天地在此时轻轻摇晃起来,她脚下没站稳,动作稍缓,李玄度比她快一步,纵身挡在虫王身前,苍清一惊,截断手中动作,剑锋生生停在李玄度心口分毫处。
她心下一松,熄掉月魄剑上的火焰,然而剑都还未放下,心口处传来难以承受的撕裂感,苍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哽声喊出他的名字,“玄郎……”
李玄度手中的棍子并未像她般截住势头,他面色冰冷,如对仇敌,毫不留情用树棍的钝头,直直扎穿了她的心口。
剧烈的疼痛感,让苍清想起在洞穴里,她抬手触碰到神像时,脑中闪现的无数片段。
碎片里有一幕,一杆银枪贯穿了她的胸膛,死亡的恐惧太过真实,心里生出无边的恨意,使她遏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流下泪来。
可当时人却动弹不得,她不得不出声喊小师兄求助,直到他心痛难忍传递给了她,才身子一松脱离了束缚。
而眼下。
碎片里用银枪扎穿她胸膛的人,同眼前这个用树棍捅穿她心口的人,相互重叠。
她原本黯淡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冷,眸光中侵染上恨意。
周身忽的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威压,像是换了一个人,连虫王也在瞬时动弹不得分毫。
她抬手握住木棍,开口时嗓音清冷孤傲,“你又要再杀我一次吗?月华神君。”
手中用力,生生将木棍一寸一寸拔出胸口,明明疼得整个人都止不住发颤,她却只是死咬着牙关,赤红的双眼里,挤满怨恨,死死盯着李玄度。
“月华神君,你欠我两条命,该你还得。”
语毕,止在李玄度心口的月魄剑,刺进他的血肉,剑身穿透他的身体,一同扎进他身后虫王的身体里。
苍清拔出月魄剑,甩出一串血珠子,洒落在地上。
若看仔细些,她闪着泪光的眸中,不仅有恨意,还有无尽悲痛。
没有了虫王的控制,李玄度瞬间清醒,眼前原本恶心的虫王变回苍清的模样,他愕然地瞪大眼睛。
胸口传来剧烈的痛感,可都比不上要失去她的恐惧。
他都做了什么?
她心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和他握在手里的棍子,都在提醒着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么钝的棍子,硬生生撕开她的皮肉,整根捅开了她的左心口,又被她强行拔出,她得多疼。
心口一阵阵的绞痛,不知是因为被刺的剑伤,还是因为伤了她而痛心不已。
李玄度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退了个干净,他整个人都慌了,手脚冰冷,全身都冷得在打颤,偏偏丝毫动弹不得。
苍清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限制了他的行动。
眼见她挥手收走虫王析出的玄色光点,又飞身而起,睥睨着整个村子,好似天神下凡,威严却无情。
“蝼蚁。”她只说了两个字,漫天火星子从天而降,如落雨般,洒遍了整个村子,将这个虫巢烧得一片火光。
她便在火雨中,飞身跳进万丈悬崖,再没有瞧一眼身后的他。
直到这时,李玄度才脱离威压,身形一松,跪倒在地,心口同样鲜血淋漓。
她真的如她所说,无论在何时都能将他认出来,可他呢?说着爱她,却次次认不出她。
还亲手杀她,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她定然生生世世都不愿意原谅他了,若不然为何连瞧都不愿意瞧他一眼,就无所顾忌地跳了崖。
如何就到了这一步。
他摇摇晃摇撑着手站起身,毫不犹豫跟着跳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