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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宗悦便问道:“这就是你们说得另一个兄弟?倒真是一表人才。”

她直言不讳,“这位郎君你可愿意同我成亲?替我守万贯家财?”

祝宸宁似乎习以为常,一句话未说,只拉过身旁陆宸安挡在身前。

陆宸安忙道:“他已经娶亲了,我正是他娘子,我们还有四个可爱的孩子,两男两女。”一口气说完,面不改色,师兄就该给她付酬金。

钱宗悦沉下脸,瞪了姜晚义一眼,“你果真阴险狡诈、谎话连篇,你这兄弟都成婚了还同我介绍。”

姜晚义挑眉,探究地瞧着祝宸宁和陆宸安,他之前竟没发现这二人……默默无言接下了这骂名。

倒是他身前的白榆替他仗义执言:“他明明正直坦率,光明磊落,大庭广众钱小娘子不可随意污人名节。”

姜晚义只是垂下头,正直坦率、光明磊落?谁?他吗?

他不免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但无论如何,有些话私下调侃几句没有问题,但众目昭彰之下却不该说。

钱宗悦也读过书,想到众目睽睽这么说确实不妥,道:“是我着急之下胡言乱语忘了礼节,抱歉。”

而后她有气无力走回姚玉娘身边,老气横秋地叹气,“阿嫂,你也瞧见了,这世间好男儿已经死绝了。”

姚玉娘无奈,“那也得寻,我和你阿兄不能一直保护你。”

江县县令听到他们这般对话,便知这是撂了自己面子,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钱宗悦便道:“可是阿嫂应当也知道,这世间的好男儿有多难寻,他们各个争着做婿不过是想吃钱家绝户,即使我今日真招到婿生下一子半儿,守得一时的万贯家财,日后也迟早守不住,阿嫂还是同阿兄自己再努力努力给我生个侄吧。”

姚玉娘也叹气,像是认了命,对钱家族长说道:“那便请族长做个见证。”

族长以为她这是想通了,笑道:“就是说嘛,总要立嗣才对……”

姚玉娘说道:“我姚玉霄以我夫钱宗怀之名今日立下遗嘱,若我二人身死,钱家全部家财田宅十分之中,一分作为香油钱赠予城外观心观,留我妹钱宗悦一生道长之名,一分用于建成公用水井,二分用于钱家药铺,免城中百姓一年药资,四分由钱宗悦继承,剩余二分若井能建成便全数没官,若建不成便也赠予观心观。”

钱家兄妹这情况,按宋律而言,父母双亡且无嘱,家产三分归兄,一分归妹,而兄又无嗣,死后寡妻需得替他立嗣才得守这三分家财,且不得携资另嫁。

姚玉娘本想让钱家小妹招赘,再将家产皆转入其名下,然而时间有限,等不到这时候。

天神归位,花妖身死,环狼饲虎的钱家便只剩小妹。

小妹年幼,又常年只在观中去岁才下山归家,并无经商之资,这偌大家财交予她实是难守。

好在她在观心观里还有师父与师兄弟姐妹,总不会一人难撑,四分家财也要比十分好守许多。

姚玉娘从未见过真正的钱家郎君钱宗怀,连他的名字也是后头才查实,但她感念钱家让她遇到李淮,也感谢钱家保了李淮的命,无论当年钱家老夫妇打过什么主意,人早已化土,既然冒顶了钱家郎君的身份,她二人便对钱家这个小妹有兄嫂之责。

钱族长的面色越来越黑。

钱宗悦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她问姚玉娘,“这是何意?阿兄阿嫂为何要立遗嘱?”

姚玉娘并未回她,自顾道:“宋律有言‘若亡人遗嘱证验分明,并依遗嘱施行’今日口述从简,日后自会有详细纸述遗书。”

等她说完,李淮拉过她的手,径直穿过人群往钱家大门走去。

他走在前头,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甚至是面无表情但就是气势凌人,天神的威压之下没有一人敢拦路,纷纷自动往两旁退开,给他二人留出空。

一挥袖,脏污的朱漆大门向两旁缓缓打开,可地上终归也滴滴答答流了一路黄泥。

他不愿地上的淤泥沾染他的水仙分毫,打横抱起姚玉娘,跨过钱家门槛,转过垂花门。

二人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只有苍清听见他说:“花无尽,月无穷,两心同。余下的时光,我只想同玉娘度过。”

他这是终于接受了姚玉娘的选择。

一场闹剧便这样在李淮目中无人的态度下结束。

苍清一行六人回了自家小宅子,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处租赁的宅子也是钱家的家财之一。

说起来她能瞧见湖中异样,应当也是因玉娘日日用虔心炉往湖里洒灵力,只要和玉京有关的事物无论神物还是异族,苍清总是较为特殊。

从他们踏进泸州城的那一日起,他们和钱家就注定会有牵扯。

无言走了一路,等踏进自家院门,见院中挂满洗过的衣服,尤二娘正艰难地将一根被子挂到晾衣竹竿上。

见他们回来,高声喊道:“娘子郎君们回来了?来帮我搭把手。”

李玄度离她最近,顺手捞了一把快要落地的被子,触手全是未拧干的水,水珠子甩了他一身,他忽然愣住,这被子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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