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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
铛——铛——铛——
山寺苍杳的钟声,如约撞开了晨间薄雾。
苍清睁开眼,她竟又在自己的床上,梦中梦?
她走出房门,依旧是料峭春风,吹得她打了个激灵。
可姜晚义却并不是从院门外,带着桃枝走进来的,他就坐在景观石上,手中无花。
似乎已经坐了许久,也发愣许久。
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三娘,我梦见阿榆她……”
苍清快步从廊下走到他身边,“今日还是五月初二吗?”
姜晚义点头,“是五月初二。”他神色略显迷茫,“怎么了吗?”
“我觉得可能不是梦。”苍清迟疑着说出这句话。
“不是梦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来。”
苍清率先走回廊下,推开了白榆的房间,屋中无人,香包在地上,破书还在桌沿边,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梦中是哪一次?”她问。
“哪一次?”姜晚义有些不解,“我只是心慌的厉害,努力回想间,隐约记得做了个梦,梦中阿榆被人取走了心。”
“所以你今日神思不宁,便无心再去折桃枝了是吗?”苍清走出白榆的屋子,又往李玄度的屋门前走去。
“嗯,你怎么知道我本来要去折桃枝?”姜晚义跟在她后头应声,“你说得哪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苍清没有回答他,站在李玄度房门前抬手叩门,“小师兄,快出来。”
门很快被打开,显然李玄度本来也要出门练剑了。
“小师兄,你昨夜做梦了吗?”
“嗯。”
“梦到的是我还是阿榆?”
李玄度面上也是不解之色,犹疑着回道:“是你。”
“好。”苍清又转身去敲祝宸宁和陆宸安的屋子,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两位依旧是一夜无梦。
苍清这时才解答姜晚义,她显得异常冷静,“我已经清清楚楚经历了两次你隐约记得,而他们三个一点都不记得的事。”
这一回,她明明白白将这两次的事,告知给了另外四人。
“虽不知到底何故,但我认为如果不能在阿榆遇险前寻到她,或是找出凶手,她还会再死一次,而我不确定还有没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
另外四人听完面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姜晚义。
苍清比他们沉着得多,将四人带到那间出事的偏殿,“大师兄你和小师兄今日就守在这里,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离开这附近,顺便留意殿中和周边。”
“我和姜郎还有大师姐去找人。”她抬步往月老庙而去,“走,去堵人。”
在月老庙拦下江浸月和沈员外。
苍清的视线与江浸月一对上,后者立时紧张地拉紧了身边人的手,但苍清只说了一句话,“动手。”
而后夜影刀出鞘,阎罗姜晚义毫不犹豫,割开了沈员外的喉咙。
最先入耳的是江浸月凄厉的喊声,“沈郎!!!”
鲜血溅在众人身上,姜晚义冷淡地说道:“还好没穿她送得那件星郎色衣衫。”
话出口,他自己先楞住,星星点点更多的记忆涌上心头,眼里染上猩红之色,面上渐起冰霜。
“我想起来了……”
瞧着他渐起疯魔的神情,苍清冲他点头,印证他的记忆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