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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堵住了他后头所有的解释。
她对他失望至极,而他无话辩驳。
院中的苍清行到院门,又被门槛绊到,踉跄了一下。
“九哥。”姜晚义喊他,“吃完了还不快去给她去提灯,她似乎看不清路。”
李玄度垂头丧气,还陷在打击中,随口答道:“她有掌心火,离开我们的视线,自然会点燃。”
陆宸安问:“她的眼睛怎么了?也不肯叫我检查。”
姜晚义说:“不知,但似乎在点珍宴时她就瞧不清东西,看不清池中的绣球也就算了,这么近的距离连赵隐都认不出。”
闻言,李玄度忽而起身提起门口的行灯,跟着跑出了屋。
为什么偏要等离开视线了才燃火,因为从前的苍清在夜间视物如昼,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如今看不清路。
可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
应该问,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
他的眼睛成了阴阳眼,他恢复视力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她,他的眼识是她给他换的。
换得谁的?答案呼之欲出。
追到院门口,哪里还有苍清的身影。
他又跑回屋,问道:“她可有说今夜去何处?”
屋中几人均摇头,云寰从外头进来,“阿姊提过要去龙王庙附近的华光馆。”
李玄度再次冲出屋,瞬间不见人影。
白榆“哇哦”了一声:“华光馆?清清去找小倌了?”
姜晚义审视她,冷飕飕问:“你去过?”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白榆讪笑,“只是略有耳闻,清风说里头可以泡温泉……对,清风说的。”
陆宸安笑吟吟的,眼里冒光:“一起去吧?泡温泉,早该去的。”——
作者有话说:李道长:真不是我怼不过这群落井下石的狐朋狗友,我是不敢怼老婆。[菜狗]-
《牡丹亭》是明朝汤显著所著,架空宋朝,提上来用一用。
第264章
华光馆。
换了身衣服以纱巾遮面的苍清,垂着头行过长廊拐进某处小院落,沿边绕过一池温泉水,无声无息翻窗跃进屋中。
屋中点着一灯烛火,隔断珠帘后昏暗的内室地毯上,杯盏狼藉中醉卧着两人,含糊说着话。
娘子感叹:“已是五月,京中的牡丹竟一枝未开,本县主今年鬓边都没得簪牡丹。”
郎君问:“听闻养种园的牡丹死绝了可是真的?”
“嗯……”自称县主的娘子轻嗯了声,拾起脚边的酒盏自斟自饮。
郎君说:“此等异象可别是预示着灾祸,县主可要小心些。”
“有道理,那点珍宴不就……”县主娘子说到这就息了声,嘿嘿醉笑道:“不该知道的事,檀郎还是别知道的好。”
苍清闻言微微蹙眉,这两道声音听着过于年轻,不像是她今日的目标人物。
她的小卷轴上原本还有一半名单,但大多数都受到享莺斋牵连,下了狱,唯有一位,金仙道人。
在罗缇的记忆里,此人只出现在别人口中,约莫不惑之龄,多起案子都与他有关。
但她已找了他许久,仍旧一无所获,她甚至怀疑,此人就是张太尉身后的那个人,又或者说他才是真正的鼎先生。
苍清挑开珠帘,走进内室,将剑横在二人脖间,“打扰了。”
耳边立时爆出尖叫声,高音震得她龇牙咧嘴,“别激动,我就问两个问题,不要二位的命。”
县主娘子的酒醒了一半,“你、你问。”
“此间主人可是金仙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