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70(第13页)
姜晚义捂着心口,似有所感:“九哥对自己是真狠。”
白榆小声抱怨,“你们说他到底行不行?本郡主都要叫蚊子咬死了。”
众人一起摇头:“恐怕不行……难哄。”
院中二人相对跪坐于地,苍清仍在哭,小珍珠“吧嗒吧嗒”止不住地掉,哭得李玄度心都要化了,手忙脚乱替她擦泪,根本擦不完,泪水如雨多得能汇聚成泉。
他干脆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畔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伏在他肩头抽噎不止,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哭,天大的委屈全化作咸湿的泪水,滴在他的肩颈,流进他颈侧的伤口,滋得他生疼,却真实的叫人安心。
他的小仙姑又回来了。
李玄度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轻抚她的后背,交颈相依,他亲吻她的耳际,无数遍地同她告白。
十句“对不起”中带着一句“我想你”。
这一哭,哭了许久,直哭得李玄度的紫衣从肩头到衣襟濡湿一片。
等苍清渐渐安静下来,停下抽泣,他拾起落在地上的当归花,再次递到她眼前,声音带着恳求,“夫人,可归否?”
“不归!”苍清抹了抹眼,开口不再冷冰冰的,哑着声哭诉,“李明月,你没选我……你不爱我!我不要你的花!”
她终于愿意将心头堵得气全数撒出来,去怨他、怪他,不再冷漠以对。
李玄度的眼也红了,“我任你打骂,要杀要剐,只别不理我,好吗?”
他捧住她的脸,与她相视,极其认真地说道:“以后,无论你是人是妖还是异族,我都选你,哪怕你要与天下为敌,我亦站在你身后,与你同执一剑。”
苍清心下仍是恼怒他的所为,冷哼,“我不信。”
李玄度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我在术青寨时就承诺过你,不论黑白,我李玄度此生对苍清唯命是从。”
术青寨一行,他剜心相救,以命换命。
虫村误伤,他生死相随,跟着跳崖。
云山观的苍清在爱意中长大,可以永远坚定且自信地去选择和相信李玄度,可苍官不行,苍官是反过来的,她需要坚定不移的爱与选择。
苍清刚止住的泪又续上,“可你食言了!你的道义远比我重要多了,我与你不同道,你继续去做你降妖除魔的道士,做你为国为民的琞殿下,又来引我作甚?”
一颗颗泪珠在烛灯下闪着光,被夜风一吹,落进李玄度心间。
他轻轻替她拭泪,嗓音温柔,“你说月华没有选你,但他若没选你,为何会有李玄烛?为何玉京至今未封?他最终还是选了你,对不对?”
月华如此,他李玄度亦是如此。
“无论我忘记多少次,都会爱上你,也许路上会险些误入歧途,但最终会走回正道。”
四目相对,李玄度明亮的眸子,微微发红。
“苍清,你就是我的道。”
他说得真诚热烈,苍清一时忘了哭泣,怔神地看着他,哭得酸涩无比的眼睛一弯,破涕为笑。
李玄度也跟着笑,他手中的当归花随着动作,在她脸颊边轻晃,蹭得她发痒。
“花给我!”
“我替夫人簪在发间。”
篱笆外传来一阵骚动,白榆感叹,“不愧是亲兄弟,都能说会道的。”
又响起姜晚义欠欠的声音,在学舌,“阿榆,你就是我的道。”
温泉边水汽升腾,熏红了苍、李二人的脸。
“砰”一声,竹篱笆院门被重重关上。
篱笆外的四人一狐,最后只听见一句“李明月,你自找的”,就再也听不见其他。
云寰打了个哈欠,“阿姊设结界了。”
白榆疑惑:“这算成还是没成啊?”
陆宸安挑眉:“不管成没成,明日都要叫小师弟赔钱!还要让他替我种一个月的地。”
姜晚义了然于心:“不成怎么会设结界?小爷腿都蹲麻了,就这?三娘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