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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不提爱,但句句都是爱。
林时稔就喜欢听这样的话,眼睛笑得像天上的弦月,一个没忍住就晃着辛晓梅的胳膊得寸进尺:“那你以后可以每天都抱抱我吗?”
辛晓梅用手掌拍她前额:“林时稔,你要肉麻死谁?”
她笑着避开拍打,打开水龙头:“我帮你洗菜。”
*
那天的事情,学校有意低调处理。
由于当天跟于雪卉接触最密切的人就是林时稔,校长和吴萍老师都找她谈了话,又让心理老师给她做了心理辅导。
重新回教室的时候,全班起立鼓掌,陈默高高竖起大拇指,周凛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唇角带着与有荣焉的笑。
林时稔顶着轰轰烈烈的视线朝自己座位走,陈默在讲台上说了很多话,也夸了她很多次。
那天之后,于雪卉休学了,但她的事件却给学校敲响了警钟。校领导经过两天的会议之后,一致做出了取消十二月月考的决定,改为给高三全体家长开学生心理问题的讲座。
校长才来汇文不到一年,就算再重视升学率,也不敢马虎人命关天的事儿。不仅如此,他还让人拆除了那座旋转楼梯,垃圾车来来回回拉了三趟,才把所有残骸运走。
开家长会的那天正好是平安夜,家长们借用高一的教室听讲座,高三生在自己的教室上晚自习,林时稔则是被叫到广播站,配合心理讲座的老师做问答去了。
班里气氛渐渐躁动起来,空气里浮着清甜的果香,不少人开始互送苹果。
宋辞鸠占鹊巢地坐在林时稔的位置上,张嘴“咔嚓”咬了口苹果,囫囵不清地问:“你跨年准备怎么过?”
圣诞节不放假,但是元旦放假一天,十二月三十一号那晚可以出去熬个通宵。
周凛觉得他缺乏必要的自知之明,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个有女朋友的成功人士问出这么没有边界感的问题,但他心情好,不介意地大方分享:“我跟我老婆去看海边看烟花。”
宋辞“啊”了一声,挑眉问:“可林时稔答应跟我们一起跨年了。”
周凛放下手里的书,掀起眼皮看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中午那会儿。”
宋辞瞄一眼他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把另一个噩耗告诉,最后想看他笑话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于是补充道:“而且,她还把你输给我了。”
周凛眼风似刀,在他身上一剜。
宋辞强压上翘的唇角,连说带比划地给他还原了一下:“她打游戏输我一局,输董蕊一局,董蕊把卡拉巴拉的钥匙扣赢走了,我没抢过她,就给我剩了个你。”
周凛:“……”
林时稔最近课间会玩会swich,但她刚刚上手,人菜瘾大,别人都不愿意跟她对战,周凛没想到她能干出来把他输了的事儿。
宋辞话兴正浓:“要不咱们去钱柜跨年吧,到时候可以一边唱K一边看烟花,还不用在室外吹冷风……”
周凛没耐心听下去了,直接把苹果皮扔在他身上,再抽出一张纸巾擦手:“你一天天的可真邋遢,以后吃东西别来我座位。”
宋辞:“?”
迁怒,赤裸裸的迁怒。
林时稔从广播站回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过了一半,刚走回座位,就察觉到身侧的低气压。她歪着脑袋看过去,那双眼眸低垂,长睫掩映着一片阴郁,表情看似平静又格外汹涌。
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是被谁惹到了?
林时稔实在猜不到,但为了给男友积极分子撑腰,她轻了轻嗓子,故意扬了扬小拳头:“谁欺负你了,那人是不想活了吗?”
要是以往,周凛一定会被她横眉冷对的小表情可爱到,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是不凉不热地觑了她一眼,从喉咙里挤出抹冷笑:“没什么,就是刚刚听到一个坏消息……”
“什么消息?”她果然上当了,杏眼圆瞪地追问。
周凛话息极轻地提醒:“听说某人把我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的,但林时稔却被掀起了一身颤栗,仿佛被数九寒冬笼罩了,整个人肌骨皆寒。
她心里有点发怵,底气不足地干笑:“哪能啊?就是开个玩笑嘛。”
周凛当然知道是开玩笑,但他就是不爽,不爽她跨年不跟他单独过,更不爽她玩游戏把他输了。
林时稔脸上有无辜,也有因为惹他不开心而产生的焦虑,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他的小指,咬了咬唇:大不了,今天赔你一个那个嘛!”
周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这样敏感,被人轻轻勾了两下就后背酥麻,他故意淡淡地看她:“哪个?”
她仰着净白的脸,黑眼珠晶莹剔透,俏生生地眨了眨长睫,像一只撒娇还不熟练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