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姐妹花大战（第2页）
“韭菜鸡蛋馅的。”他局促地说，“我今早四点起来调的馅，怕不合口味……多包了些，给大家尝尝。”
袁婉青接过篮子，闻到一股熟悉的家常香气。“陈叔，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他搓着手，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回声计划”海报上，“我儿子……最近回家吃饭的次数多了。昨天还教我用微信支付买菜。”
“那是好事。”袁婉青微笑。
“可我还是怕。”他忽然低声说，“怕哪天他又变回那个不说话的样子。我……我真怕我配不上他的原谅。”
袁婉青看着这个曾经佝偻着背、从不敢抬头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如此深的不安与珍惜。
“陈叔，”她轻声说，“爱不是一次性还清的债，而是一辈子都要继续还的功课。只要您还在努力，他就不会走远。”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角泛红。
傍晚五点半，周海生准时出现在活动室门口。他穿了件熨得笔挺的蓝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盆绿萝。
“闺女说要请我吃饭？”他笑着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是啊。”周叶从厨房探出头，“您先坐，菜马上好。”
袁婉青和陈默帮忙摆桌布、倒茶水。六点整，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袁婉青、林晓彤、陈默、陈建国、周海生、周叶。桌上摆着周叶亲手做的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爸，尝尝这个。”周叶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周海生碗里。
“嗯！好吃！”他连连点头，嘴都顾不上合拢，“比我当年在工地食堂吃的强多了！”
众人笑作一团。陈建国也难得地主动给陈默盛汤：“趁热喝，别等凉了。”
陈默低头喝了一口，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饭吃到一半，周海生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旧铁皮徽章，上面印着模糊的“市劳模”字样。
“这是我年轻时候拿的。”他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拼了命干活，就想多挣点钱，给老婆孩子过好日子。结果……钱没挣着，家倒散了。”
他看向周叶：“闺女，这东西本来早该给你。我不懂怎么当爹，也没本事留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枚章，是我这辈子唯一拿得出手的‘父亲资格证’。今天……正式交给你。”
周叶怔住了，眼泪瞬间涌上来。她接过徽章，紧紧攥在手心，然后猛地起身，扑进父亲怀里。
“爸，你早就合格了。”她哽咽着说，“从你回来那天起，就合格了。”
那一晚，没有人急着离开。他们坐在活动室里聊天，讲过去的事，也谈未来的打算。陈默甚至主动说起想报一门心理咨询入门课，“万一以后能帮到别人”。
九点四十分，林晓彤接到母亲电话，说检查结果出来了：稳定，无需立即干预。
她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了二十年的担子。
“老师，”她忽然说，“我想把这个项目做大。”
袁婉青抬眼。
“不只是社区活动，我想申请公益基金，建一个‘非典型家庭支持中心’。帮那些断裂的关系重新接上线，不管是父母缺席的孩子，还是被子女疏远的老人。”
袁婉青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辞职，意味着可能几年都没收入，意味着会遇到无数拒绝和质疑。”林晓彤直视她的眼睛，“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做，也许就没有人做了。就像当年没人告诉我妈，她还可以回来一样。”
袁婉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住她：“那就做吧。我陪你一起。”
夜更深了。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袁婉青独自留下收拾残局。她将剩下的饺子打包放进冰箱，擦拭桌面，关掉投影仪。最后，她走到墙角，打开那个存放老录音机的木盒。
她取出磁带，放入机器，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