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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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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过来,折柔身上难受,尽管勉力强忍,还是抑制不住微微发颤,本能地向身后人的胸膛贴靠。

怀里温软的感觉太过分明,谢云舟只觉得后背不断涌起热汗,里衣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被夜风激起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角青筋暴起,难受得快要发疯时,终于在茫茫夜色中寻到之前途经的那处官驿。

此间官驿废置已久,僻静稳妥,驿中平日里无人入住,只有一个年迈的铺兵在此留守看护,权当养老度日。

谢云舟给他看过鱼符,抱着人匆匆入了内。

腊月深冬,气候冷寒,这屋子未曾来得及收拾,只草草换了套干净被褥,燃起一个炭盆,床榻触手一片冷意,不过眼下倒正是合用。

谢云舟小心地将折柔放上去,给她擦了擦鬓边浮汗,不敢有分毫停留,转身便奔出去煎药。

折柔发烫的身子紧紧贴在泛凉的床铺上,被熨帖得极是舒服。

陆谌喂她吃的那颗丸药大抵只是用来稍作助兴,药性不算太烈,这一路被冷风激过,她神志早已清明了大半,只是还空乏得难受。

身上越是不痛快,心中便越觉屈辱难堪,委屈、伤心、怨愤混杂着酸楚齐齐翻涌上来,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指节恨恨地攥紧了身下被衾,用力到泛白,下唇也被咬得隐隐沁出血丝。

“九娘,来。”

谢云舟很快端着药碗回来,吹温了,喂她慢慢喝下。

额角青筋突突急跳,他低哑着嗓音,艰涩出声:“喝了药就好了……别怕……别怕。”

渴盼经年的温香软玉就这般团伏在怀里,他早已要煎熬不住,这话也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像是要一路苦到心里去。

折柔痛苦地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熟悉又偏执的沉沉黑眸。

眼眶蓦地涌起一阵酸热。

仿佛被什么攥紧了胸口,她感觉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心脏像是沉入了什么深渊,空茫茫地往下坠,往下坠,怎么也触不到底。

他总是这般欺侮她。

明明从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凭什么她是他的?

凭什么只要他一个?

不,她谁的都不是,她是她自己。

往后前路如何,没人能逼她低头,她要自己选。

这个念头渐渐浮现出来,心尖仿佛蓦地腾起来一簇火苗,摇曳蓬勃,隐有燎原之势。

说不清是残存的药性折磨作祟,还是积压已久的怨怼不甘,亦或是心底那丝难以言明的悸动欢喜,又或许什么都有,混杂成一团,朦胧中辨不分明。

见谢云舟放下药碗,转身就要走,折柔轻喘了两口气,纤瘦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勾住了他的衣袖。

“……别走。”

第57章撞破

谢云舟动作猛地一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九娘,我……”

鼻息间都是她柔软温暖的杏花香,他不成,再留下去当真要被熬疯了。

折柔却坚持着,不肯松手。

谢云舟心头猛地一阵急跳,好半晌,他张了张嘴,艰涩出声,“……药性很难受?”

折柔轻轻地点了点头,攥着他衣袖的指尖缓缓下滑,触到他清瘦有力的手掌,一点点穿过指缝,与他十指交握。

谢云舟脑中嗡地一声。

他明白她的意思。

却又不敢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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