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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柔不肯听从,挣扎着要抽回手,指腹却不经意地触到一处狰狞凸起,靠近他后心的位置,长约寸余,边缘微微发硬。
那是一道疤。
折柔动作蓦地一顿。
他身上的每一处旧伤她都了如指掌,可后心这一道,她先前从不曾见过。
察觉到她的僵硬停顿,陆谌低低一哂,“摸到了?”
折柔没有作声,指尖却下意识地微蜷起来。
他语气沉静,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那夜在船上,刺客留下的。”
“我中了你的药茶,身上不听使唤,眼睁睁教船上的贼人刺了一剑,剑刃淬毒,贯穿肺叶。若非阎罗殿中不肯收,此刻我已是地下一具白骨。”
折柔心头猛地一颤,仓促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哽咽,“你何苦……非要纠缠于我……”
“妱妱,”陆谌垂眸看着她,心中涩痛难当,哑声道:“这几个月,我过得很不好。”
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硬挺的鼻梁抵着她细嫩的肌肤,呼吸热烫,如同无形的丝线,细细密密缠绕在颈间。
他喉结滚动,低低地重复,“妱妱,我过得很不好。”
像是在示弱乞怜,可手上的动作偏偏强势而粗暴,紧紧锢着她的腰肢,不容她有分毫的逃离。
折柔心头泛起涩意,哽咽道:“陆秉言,都已经过去了……”
“我不答允!”一阵尖锐的痛楚如利刃般刺穿脊髓,他猛地抬起头来,咬牙追问:“妱妱,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回头?”
折柔嘴唇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早就回不去了……你不要再逼我……”
“为什么不可以?”陆谌黑沉的眸子冷睨着她,半晌,凉笑了一声,“因为鸣岐?”
折柔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陆谌死死地盯着她,额角青筋突突急跳,脑中的那根弦一点点绷到极致,仅存的一丝理智几要被她的沉默绞杀干净,就在此时,忽然听她低低开了口,“同他只有些许干系。”
当真是恨怒到了极处,陆谌险些要笑出声来。
从前是不相干,如今却是“有些许”。
折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眸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陆秉言,是我决意不回头在先。至于鸣岐……他说,姑且试试另去一处生地,过寻常日子……我答允了。”
陆谌瞳孔骤缩一瞬,眼尾霎时泛起了红。
如同一大锅沸腾滚油当头浇下,心头的怒火轰然炸开,烧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筋骨都似被烈焰灼烤,疼得他不知要如何是好,恨不能将胸腔里的东西剜出来扯碎了,教它从此再不能跳动分毫。
再也忍耐不住,陆谌一把掐起她的脸颊,低头深吻下来。
折柔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本能地用力想要挣脱,却被陆谌强硬地桎梏在怀里,被迫承受着他的侵袭,呼吸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漫长的一吻结束,陆谌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哑声道:“你是我的发妻,你只能有我一个。”
“说,你只要我一个。”
折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底漫上一片悲凉。
又是如此。
又是这般强迫着她,逼她低头。
她不要,半分都不要。
“不是!”她用尽了力气挣脱出来,胸口急剧地起伏,咬牙怒道:“陆秉言,我同你早就没有干系了!”
“同我没干系……”陆谌沉沉地逼视向她,眼底戾气翻涌,声音陡然拔高,“你同他谢鸣岐就有干系了是不是?!”
折柔不甘示弱地同他对视,唇角抿成倔强的直线,“……是又如何?”
空气骤然凝滞。
半晌,钳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下移,虚虚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陆谌用指腹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他逼你的?蓄谋已久,挟恩求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