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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清是何缘由,只是他这般温柔抚慰,反而比从前的强硬逼迫更让她想逃。

折柔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却,可此处屋舍简陋,床榻逼仄,堪堪容下两个人,她根本无处可躲。

敏锐地察觉到她不同先前的变化,陆谌越发用足了耐性,慢慢亲吻撩拨。

折柔不自觉向后仰起脖颈,难耐地喘息,攥紧了身下被衾,纤细指尖用力到发白。

颊边渐渐沁出热汗,就要被送去那处,偏偏他在此刻停了下来,万分恶劣地吊着她,教她不上不下的难受。

轻喘了两口气,折柔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眸中隐约泛着湿润。

床帷间光线昏暗,陆谌黑眸幽邃,紧紧地凝望着她,仿佛春深时节在林中伺机狩猎的雄兽,用目光一点一点描摹着她倦懒的模样,好半晌,他低声逼问:“妱妱,想要我么?”

这人真是越发下流无耻,先前种种不过是假象,这般强势恶劣才是他本来面目。

折柔一时间羞愤至极,半分也不肯如他的意,抬手想要推人下去,却被他反攥住了细腕。

“说,要不要我?”带着薄茧的粗粝掌心探进衣摆。

折柔不作声,只觉有细微绵长的酥麻从一端四散着泛开,身上又涨又酸,说不出的空落难受。

“妱妱,要不要我?”陆谌忍得眼中泛红,热汗顺着利落的鬓发滚落下来,仍旧执拗地逼视着她。

折柔如同一条脱了水的鱼儿,在他指下艰难地喘息着,可越是如此,偏偏越是被激出了倔强,她轻喘一口气,紧咬着唇瓣偏过头去。

不像是男女间的鱼水欢爱,倒似一场猎手与猎物间充满耐性的角逐搏斗。

热汗涔涔滚落,陆谌熬不过她的倔狠,终究是败下阵来,伸手扳过她的脸颊,俯身深吻下去。

“陆秉言!”

折柔呜咽出声,恨恨地咬住他肩头,唇齿间霎时弥散开血腥气。

他本就恶劣,有她在身边,自然更加做不得清心寡欲真君子。

青纱帐慢掩得密实,逼仄的床帏间沁出股股热汗,昏昏沉沉间,也不知到了什么光景,屋外雨声变得淅沥,沙沙作响。

折柔乏倦地歇在锦被里。

陆谌收了收手臂,将她紧紧箍进怀中,滚烫的呼吸伴着热汗落在她眉心,“我记着,你阿娘的生忌就在下月,大相国寺里供奉着你爹爹和她的长明灯,你总要回去上炷香。”

停顿片刻,他抬手抹去她鬓边浮汗,“等事情了结,我们再回一趟洮州,小乌的坟差不多该要祭扫……”

陆谌放低了声音,哄着她一般,慢慢说着琐碎平淡却又温馨的日常,亲昵过后,在昏暗又隐秘的床帏间,格外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折柔却不再沉溺,心底清凌凌一片冰凉,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若是重来一回,陆秉言,你仍会这般行事……是不是?”

视线相对,看着她清明澄澈的目光,陆谌心头忽地一紧。

后悔么?

自她离开后,漫漫长夜难眠,他不是没有这般问过自己。

然,后悔无用,他不能后悔,亦不敢后悔。

自从父亲身死,他被扔去流放路上的那一刻起,重回上京、报仇雪恨便已成了他心中执念,无论如何,徐崇必须不得好死,但妱妱他也决不能放手。

她那样柔软,只要将她紧紧拘在身边,亲昵疼哄着,他不信不能有所转圜。

陆谌咬了咬牙,闭目屏息,应道:“不是。妱妱,我不会。”

折柔却听懂了他那一霎的迟疑,不由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心脏跟着沉沉地坠了下去。

她蜷在被衾里,敷衍地点点头,“那就好。”

听得她这一句,陆谌心神忽地一松,俯身过来,吻了吻她潮热的面颊,贴着她的耳畔低低道:“妱妱,往后同我好好过,再也不许离开。”

折柔闭了闭眼,指尖触到枕下的软布荷包,悄悄攥紧,违心地没有出言反驳。

第40章药茶

夜雨连绵了整晚,直到清晨方歇,窗外传来鸟雀的叽喳鸣叫。

折柔睡得不深,朦胧中被雀鸟的啾鸣声唤醒,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天色尚早,周遭床幔掩得密实,只有细细几许微光从缝隙透进来,眼前影影绰绰的一团,什么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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