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第2页)
婉襄的心抽痛了一下,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是活该,但此时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本宫今夜此来的确是有要事要禀明万岁爷,还请公公代为通传,让本宫和马常在见万岁爷一面。”
苏培盛仍旧不让步,一甩拂尘,仿佛是当年面对安贵人的傲慢姿态。
他日日都陪伴雍正,最知道他的心,而如今她在雍正心中,已经是这般地位了吗?
“谦嫔娘娘,奴才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万岁爷此时有要事忙碌,实在是分不开精神去处理后宫女眷之间争宠斗狠之事。”
“您若是有事,只管告诉给奴才,待万岁爷得闲了,奴才自然转告给他。若是不得闲,万岁爷即便知道,也不会处理。毕竟——”
他语带暗示,“万岁爷还在为前几日熹贵妃之事恼怒着,裕妃娘娘又病下,无人能处理。也不知您有没有一些线索,好叫万岁爷宽心些?”
“若是没有的话,不若您多多费心于小阿哥,奴才可是听说,小阿哥出生满一月,您却几乎都没怎么看过他。”
在过来之前,婉襄从没想过自己遇见的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没有别的办法,去岁也是她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本宫妹妹落水之事,全然与熹贵妃娘娘无关。当夜本宫与熹贵妃起了争执,也不过是关心则乱之故。”
“如今本宫的确有了一些当夜之事的线索,今夜就是想要来禀明万岁爷此事,也还熹贵妃娘娘一个清白的。”
那件事是宁嫔主使,裕妃搅局,原本就和熹贵妃没有关系。
她的问题在于太想要趁着婉襄失宠狠狠地踩她一脚了,以至于失去了过往的分寸。
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在雍正面前跪着回话,对她颜面对损伤也实在是太大了。
难怪今日连苏培盛都按捺不住,要替她出头了。
“谦嫔娘娘既是如此说……”
“狗奴才!”
雍正的怒喝是伴随着瓷器被砸碎的声音的,苏培盛听见这声音,身体立刻一震,惊惧难禁,连带着婉襄身后的马常在也是。
他批阅奏章时大多时候都不会有人服侍,这句狗奴才当然不是骂屋中并不存在的宫人的。
便是骂不会办事的臣子,通常也是在折子中,不会这样恼怒。
所以这句话骂的当然是苏培盛,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苏培盛的脑筋转得比婉襄更快,立刻就转身进了殿宇,雍正的声音低下去,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婉襄仍然能够听出她话语之中的不快。
马常在瑟瑟发抖,婉襄回过身去握了握她的手,只觉得她手心一片冰凉。
她是当真害怕。
而这一次婉襄并没有等太久,苏培盛很快便黑着一张脸,貌似恭敬地将婉襄请了进去。
其实也就是几日未见而已,或许是因为方才发了火,雍正面上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并没有望向行礼的婉襄,态度很冷淡。
“给万岁爷请安。”
他只是微微抬了手,就算是免过了她们的礼。“今日求见朕,有何要事?”
马常在仍旧在发抖,婉襄回过头无奈地望了她一眼,向雍正道:“今夜嫔妾等是为了故去的高常在而来的。”
“去岁高常在畏罪自缢,嫔妾本就怀疑,一年过去,如今方有些进展。”
她从马常在手中接过那封高常在留给她用以自保的,真正的遗书,继续说下去。
“高常在实为人所利用,枉做了他人的替罪羊,自缢乃是无奈之举。这是高常在生前留给她的挚友马常在的一封绝笔,请万岁爷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