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经文射进敌营去(第2页)
“风速合适。”老和尚把木壳递给身旁的炮手,“填装。”
二十名炮手往炮膛里塞木壳弹丸。减量火药用油纸包好,轻轻推入膛底。引线留出三寸。
整个过程比往常安静得多。没有掺钨铁弹填膛时那种金属碰撞的闷响,木壳弹丸塞进去的声音像在炮管里放了颗鸡蛋。
赵黑虎站在第一门炮后面,火把握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
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举起千里镜朝东面扫了一圈。四十里外联军先锋营的篝火连成片,把地平线染成暗橘色。
“放。”范统收起千里镜。
赵黑虎心里骂了一句,手腕一沉,火把点上引线。
嗤嗤嗤——二十根引线同时窜起白烟。
轰。
不是真理三号满装药时那种撕裂空气的巨响。减了八成火药的炮声闷闷的,像有人在地底捶了一拳。二十声闷响叠在一起,丘陵上的碎石弹了几下。
木壳弹丸拖着矮矮的弧线升上夜空,速度远不及实战状态,飞行轨迹肉眼可追。
升到最高点。
木壳外壁在膛压余温和空气摩擦下开裂。一千二百张羊皮纸从二十枚破裂的弹壳中炸散开来,被夜风托起,在联军先锋营上空三十丈处展成一片灰白色的纸幕。
范统举着千里镜。镜头里,羊皮纸片打着旋儿往下飘,像深秋的落叶。
联军先锋营的哨兵反应极快。号角呜呜吹响,帐篷里钻出一群群睡眼惺忪的士兵,手忙脚乱举起木盾和锅盖。有人以为是毒物,拿湿布捂住口鼻往帐篷底下钻。
纸片落地。
落在篝火旁,落在帐篷顶上,落在马背上,落在缩成一团的农夫兵脑袋顶上。
没有爆炸。没有毒气。没有火焰。
满营安静了三息。
一名法兰西农夫兵从盾牌底下探出脑袋。他伸手捡起落在靴尖的一张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弯弯曲曲的拉丁文,一个字不认得。
他转头看旁边。一个灰头发的老兵正盯着手里那张纸,嘴唇一动一动。
“写了什么?”农夫兵凑过去。
老兵是退役修士出身,被领主强征来充数的。他读完正面经文,翻到背面,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
他把纸攥成团塞进怀里。
又掏出来。
展开,读了第二遍。
农夫兵围上来三四个。“到底写了什么?”
老兵张了张嘴。话没出口,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
“没什么。”他把纸揣回去,“睡觉。”
但他的手在抖。
周围那几个农夫兵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胆大的弯腰从地上又捡了两张,揣进裤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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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神父克莱门特在营地中央的十字旗下穿好法衣,带两名骑士冲进帐篷区。
“收缴!全部收缴!那是魔鬼的诅咒!碰了就要下地狱!”克莱门特嗓门尖利,额头上的汗珠在火光里发亮。
一名勃艮第长矛兵蹲在篝火边,两手捧着一张纸,嘴里无声地拼读背面的红字。骑士从马上探身,伸手去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