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页)
伶舟照预感不好:“又要干嘛?”
祁遂侧过头,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侧脸上,嘴角挂着惯常的懒散笑意:“伶舟,我和嫂子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伶舟照连头都没回,又随手折下一枝盛放的野樱,指尖捻着花瓣,漫不经心道:“救她。”
祁遂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他猛地一夹马腹,冲到伶舟照身侧,伸手狠狠拍在他肩上:“好兄弟!真是重色轻友啊!”
伶舟照被他拍得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下去,一边大骂一边回手推他:“滚!你水性比鱼还好,用得着我救?”
祁遂笑得更加放肆,马尾在风中飞扬,得意道:“那是!本宫可是能在护城河里游三个来回的人!”
伶舟照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丢给他:“接着,你最爱吃的蜜饯。”
祁遂稳稳接住,打开一看,果然是城南老铺的杏脯,酸甜适中,还带着微微的桂花香。
他挑眉:“哟,这么贴心?该不会是想堵我的嘴吧?”
伶舟照嗤笑一声:“想多了,是你嫂子让我带的,说你上次吃完念叨了半个月。”
祁遂捏起一块丢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还是嫂子懂我!”
伶舟照瞥他一眼,忽然伸手从他衣襟上摘下一片樱花瓣,嫌弃道:“你这一身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相亲。”
祁遂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花瓣的锦袍,衣袂间点缀着点点樱雪,倒显得格外风雅。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本宫这叫风流倜傥,你这种成了亲的老男人不懂。”
“孔雀开屏。”伶舟照翻了个白眼,指尖一弹将落在自己护腕上的花瓣拂去,突然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枣红骏马嘶鸣着蹿出丈余,溅起的尘土混着花瓣扑了祁遂满脸。
“我去你——”祁遂猝不及防被呛了满嘴花香,连忙策马狂追。
“伶舟!你听我说!”他边追边喊,发间玉冠的丝带都被疾风吹得缠上了嘴角。
前方传来懒洋洋的回应:“有屁就放!”
“我有预感——”祁遂突然勒紧缰绳与对方并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以后会被一个阴魂不散的小家伙缠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那样。”
伶舟照终于转过头来,暮色中他的眉眼含着戏谑:“白天少做梦!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聒噪的性子?”
祁遂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
他笑得那样畅快,惊得路旁槐树上栖息的雀鸟扑棱棱飞起,羽毛与柳絮纷纷扬扬落了两人满头满身。
祁遂也不恼,反而猛地探身去够伶舟照的马鞭:“赌十两银子,明年今日你定要多个小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