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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断剑忽然哭泣一般地齐齐颤抖鸣响,清脆的断裂声不绝于耳,顷刻之间,同那具骷髅一起,全部裂成了碎片。
只剩行无咎单手持刀,面色冷厉地立在一片废墟当中。
他握着刀,同姚婵遥遥对视,目光阴沉无比,唇边却仍旧挂着一抹微笑:“你选择了他?”
姚婵蹙起眉头,她并不是选择了樊崇,而是选择救下他的性命,尽管这时她已发觉行无咎的目标其实并非樊崇。
然而面对他毫不遮掩的杀气,她只能选择重新握住长枪。
看到她的动作,行无咎又轻笑一声。
这一声笑几乎带了森森鬼气,令人汗毛倒立。偏偏樊崇还火上浇油,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持剑和姚婵站在一起。
“朝荷,我和你一起。”
姚婵只想一巴掌抽死他。
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话想要和行无咎说,顾不上抽他。
姚婵将手握长枪,平静地道:“你先离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樊崇讶异地看看她,又看看行无咎,总感觉气氛有些古怪,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本以为朝荷来救他必然会触怒行无咎,然而看这两人之间,又似乎……
见他呆立不动,姚婵忍不住瞟他一眼,呵斥道:“走啊!”
行无咎也弹了一下刀身,不痛不痒地道:“今天不杀你,滚罢。”
樊崇有些犹豫:“你……”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姚婵忽然一脚踢起长枪,用枪尖挑着他的衣领,将他挑飞起来。
“不想死就快走!”
见她如此坚决,樊崇也只好顺势离开,他飞身去向崖上,还不忘冲她大喊:“你自己小心!”话音未落,茫茫夜色已淹没他的身影。
见他终于离开,姚婵手一松,神情肃穆,立刻开始闭目打坐。
不知是不是她心神恍惚的缘故,姚婵总觉得自己似乎并未触地。
然而来不及细思,身体愈发古怪,四肢百骸都好像烧着一把火,她现今便如同落入沙漠的末路之人,渴求着一丝清甜的凉意。
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峡谷之时就隐隐察觉不妥,身体里涌动着陌生的欲望,本尚且无碍,但方才动用法力,忽然就激发了这股暗流。
耳边响起簌簌的脚步声,行无咎走到了她的面前。
姚婵缓缓睁开双眼,她虽眉心紧蹙,神色却还算清明,她仰起头,忽然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道:“是你算计我?”
行无咎笑了笑,半跪下来,目光温柔地问道:“你说哪个?迷梦,还是这药?”
姚婵抿紧唇。
她中招了?但究竟是何时……她竟然丝毫未察觉到。
她近期甚至没有入口任何食水。
行无咎面色无辜:“前者是此处那具上古神尸搞的鬼,后者是神界那帮废物在作怪,同我有何干系?”
姚婵摇了摇头,那股燥热被缓缓压下,她的思绪也渐渐清明:“那辆宝车有问题,是吗?”
“……”
行无咎瞳孔骤然放大,带着几分赞许,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但他并未应答,反而走到姚婵身后单膝跪下,一手环着那柔韧腰肢提着她揽入怀中,一手托着她的下颚向后带了带,迫使她仰起头,靠在自己肩上。
这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被他圈进胸膛的这一刻,姚婵猛地打了个哆嗦,原本被渐渐压下的躁火忽然高涨,她几乎不知自己是想逃离,还是想贴他更近。
姚婵用力咬紧牙关,心里一遍一遍默念静心咒,双睫颤动不已,玉白面容泛起薄红。而面对如此旖旎的情态,抱着她的男人却始终冷静到可怖。
冰冷的手指钳制着她的下颚,却并非为她带来希冀之中的凉意,反而如同火星一般,引起奇异的灼热。
行无咎侧头,与那双愤慨而不解的双眸对视。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轻声道:“你不也再次骗了我,还借我的手帮助樊崇吗?”
一击戳中要害。
姚婵无言以对,只得闭上双眼,竭力抵抗着身体里一股一股涌上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