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龙与蛇（第2页）

相原忽然笑了。

他举起手中的逆命戒，直视对方：“回去告诉他们，我不接受任何替代方案。我不是容器，不是工具，更不是他们剧本里的角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而且，如果他们敢动镜湖……我就让全大陆的人都看见，你们是怎么把活人炼成燃料的。”

无面人微微颔首，转身踏入空间裂隙，消失不见。

风再次吹起。

队伍继续前行。

但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因为他们都知道，敌人已经开始行动，而真正的战场，不在昆仑，不在归墟，而在南境深处那片被遗忘的湖底。

三日后，边境荒原。

沙暴肆虐，黄尘遮天。一行人蜷缩在废弃铁路桥下避风。相原靠坐在冰冷的水泥墩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连续多日的赶路与两次发动逆命戒，已让他濒临极限。灵枢内的三枚道印虽仍稳定运转，但“真我之火”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即将熄灭的烛芯。

秋和取出一只青铜小瓶，倒出一滴泛着银光的液体，喂入他口中。

“这是‘残忆露’，能暂时延缓灵魂衰竭。”她说，“但只能用三次。再多，你会彻底迷失自我。”

相原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还有多久到镜湖？”他问。

“翻过前面那座赤岭，再走六十里。”秋和展开地图，“但我们不能走大道。清道夫已经出动，至少三支小队正在向南境集结。他们不会正面进攻，而是会设局??假消息、陷阱、伪装成同伴的傀儡……他们会一点点耗尽我们的信任。”

“那就别信任何人。”一名少年突然开口。他是队伍中最年轻的成员，名叫林昭，曾在孤儿院中因梦中预知火灾而被视为“邪童”。如今他左眼已瞎，是逃亡途中被理法弩机所伤。“我们只信自己看到的。”

“可如果你看到的也是假的呢？”另一位老者低声道，“我在北堂家族待过，见过‘幻识场’??能让人亲眼看见亲人死去，朋友背叛，直到精神崩溃。那种痛苦，比死还难熬。”

众人沉默。

唯有风声呼啸。

相原闭上眼，忽然道：“那就用真实对抗虚假。”

他抬起手，逆命戒轻颤，裂痕中浮现出一点微弱的光。

“每个人体内都有属于自己的‘真我之火’。它很小，很弱，容易被恐惧掩盖，被规则压抑。但它一直都在。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只要你还愿意说‘我是我’，它就不会熄灭。”

他睁开眼，环视众人：

“接下来的路，我会用逆命戒建立一条‘共鸣链’??把我的意识频率共享给你们。一旦有人被幻术侵入，火焰会自动预警。但如果有人试图利用这条链传递虚假信息……”

他冷笑一声：

“我会当场斩断他的连接，哪怕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明白，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敌人不是清道夫，不是监察使，而是**怀疑**??对自己、对他人、对真相的怀疑。

夜深时，队伍启程。

穿越赤岭的路上，接连遭遇三次伏击。第一次是伪装成难民的机械傀儡，体内藏有微型湮灭雷；第二次是空中突袭的“影鸦”，由纯怨念凝聚而成，专噬记忆；第三次最为凶险??一名女子哭喊着冲出沙暴，自称是秋和失散多年的妹妹，抱着她痛哭流涕。

可就在相原感知到她体内无“真我之火”跳动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挥掌打出一道混沌云气，将其焚为灰烬。

女子临死前露出诡异笑容：“你以为……只有我们才会伪装吗？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们埋下的种子。”

那一夜，无人入睡。

第四日黎明，他们终于抵达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