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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炫耀什么?”他否认他有这种隐秘的快感。
孟青拆开鞋内衬上的缝口,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方块朝杜悯抛去,接着拆另一只鞋。
“什么东西?”杜黎靠近他问。
杜悯展开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惊愕地抬起头,“你胆子真肥,还真敢把这东西藏在家里,就不怕我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是个聪明人,我也是个聪明人,以己度人,你压根不信我会把这东西留在家里,我就是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孟青得意地笑。
“什么东西?上面写着什么?”杜黎又问,“你俩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杜悯越发错愕,“你不知道?”
“我没跟他说,我也防着他呢。我生孩子那晚,你递进来的信,我说要留着,你二哥一听立马给烧了,生怕晚一步我就把你害了。”孟青咬牙剜杜黎一眼,她没好气说:“那时候你是他的宝贝疙瘩,是他的心肝肉,我这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媳妇都比不上你重要。”
什么宝贝疙瘩什么心肝肉,杜黎和杜悯都被她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杜黎反驳不了,他低头不吭声。
杜悯忆及往事,他心酸得说不出话。
孟青掏出第二张凭据,“给,你看看,是你的字迹啊,我没造假。”
杜悯疑惑地看着她,下一瞬,他瞪大了眼,只见字据卷着火舌迅速化为灰烬。
“你做什么?这就烧了?多好的一个把柄你不要了?”他震惊地问。
“我问你索要字据的时候就说了,我拿着这个东西只为自保,不为害人。自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也没让我失望,这个东西也该消失了。”孟青拽走他手上的那一张纸,动作利索地悬在油盏上。
杜悯眼疾手快地抢过来,他捻灭纸上的火,看着残留的字迹不吭声。
孟青讶然地盯着他,她玩笑道:“你还舍不得毁掉这个把柄?”
“我敢对我亲生父母下毒手,你们就不害怕我?不打算留个后手?”杜悯把带有烧痕的纸递给她,说:“留着吧,用来牵制我,我都害怕我自己。”
孟青退一步,她转手把纸引燃烧了。
“你相信我,我也该相信你。”孟青吹一口气吹掉手上飘落的黑灰,她抬眼认真地说:“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相互防备的叔嫂,是齐头并进的伙伴。我是你二嫂,也能是你长姐,想要牵制你,我会像对待孟春一样规劝你责骂你,但不会在你背后下黑手。”
杜悯情绪激动,他扭开脸看向旁处,忍了好一会儿,他长吁一口气,哑声说:“多谢长姐肯真心待我,也谢我二哥能原谅我的自私和恶毒。”
“还是喊二嫂吧。”杜黎幽幽道,“她毕竟先是我媳妇。”
杜悯瞬间没了情绪,他捶杜黎一拳,“知道是你的媳妇,没人跟你抢。”
第68章出门游历
孟青吹灭油盏里的火苗,她把油盏递给杜悯让他从哪儿拿来的放回哪儿去。
杜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叹一声,“这一走,下次再回来长住就是送葬守孝了。”
杜黎闻言,脸上闪过落寞,他也不曾想过生他养他的地方容不下他这个人。
孟青阖上衣箱,里面除了她的嫁衣还有三身当姑娘时的旧衣裳,她也不拿走了,连衣带箱子都放在屋里,有人要就自己拿。
“饭还没好,我们去桑田里转一圈?”她询问两个人,“家里的田地是怎么安排的?二百多亩,指望爹和大哥也种不完吧?”
杜悯摆手,“先不管,由他们自己安排,过了今明两年,来日我若高中,还乡的时候再由我出面主持划分田地。”
孟青见他有成算,她就不问了。
“你们要去哪儿?饭菜都要好了。”李红果主动出声问。
“那就先吃饭吧。”杜悯说。
孟青进去盛饭,她瞥李红果两眼,似笑非笑地说:“大嫂,你的大竹筐和扁担还在我娘家,忘记给你带回来了。”
李红果被刺得脸皮发紧,她低垂着眼,一声不吭。
杜明的目光飞快在二人身上掠过,孟青看他一眼,瞥见他脸上的巴掌印。
“看什么看?”杜明被看得发恼,他偏过脸。
孟青笑笑,她没接话,揭开锅盖从甑锅里盛三碗米饭,每个碗里浇一勺鸡蛋胡瓜汤,挟几坨煎蛋,她端两碗饭出去,跟杜黎去院外的树荫下吃。
“你的饭在灶台上,自己去端。”孟青跟杜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