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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她不能,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去向就放弃这来之不易才争取到的上升通道。
下班回到宿舍,看着这间住了不算太久的小屋,舒染心里空落落的。她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一个樟木箱子就能装下。
她铺开信纸,想给他留封信。可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写什么?告诉他她高升了,走了,让他别担心?还是诉说她此刻的彷徨与不舍?都不合适。前者显得炫耀,后者显得软弱。而且,信往哪里寄?
最终,她收起了笔和纸。
第二天,调令正式下达。舒染跑完了所有手续,领了新的介绍信和粮票关系。杨振华来找她,脸上带着惋惜和祝福交织的神情。
“走得这么急……本来还想等你回来,看看我那篇报道的校样。”他递过来一个笔记本,“这个送你。”
舒染接过,是那种硬壳的采访本,很实用。“谢谢杨干事。”
“客气什么。”杨振华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写信回来。”
“好。”
出发的前一晚,舒染几乎一夜未眠。她最后一次检查了行李,把那本《边疆基层教育标准化工作手册》的最终定稿小心地放在随身背包的最里层。这是她的投名状。
天蒙蒙亮时,来接她去兵团的吉普车到了楼下。
舒染拎着简单的行李下楼。孙处长和几个同事都来送行。
孙处长不住地叮嘱:“到了那边,凡事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处长。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舒染真诚地说。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排小楼,陈远疆办公室的窗户依旧紧闭着。
她最后挥手告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走吧,同志。”
吉普车发动,驶出师部大院。舒染没有回头。
她看着前方,通往兵团司令部的路,眼神中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