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1页）
第二十二章
回到奥斯本大厦顶层实验室，趁着那份愉悦而鲜活的感受还未消散，哈利直接拨通了托尼·斯塔克的加密线路。
“托尼，关于复仇者的内部医疗计划……”哈利的脸上再无半分犹疑，唯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我准备重启‘涅槃’血清的专项研究。相关资料我会整理共享给你，你把你们的时间表和核心课题方向发我一份。”
“嗯哼……”屏幕那头的托尼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哈利身上前几天那股无形的压力感似乎不见了，他点点头，伸手开始调出相关的文件资料。“如果你这位原版血清专家愿意深度参与，我们的时间表至少能压缩一半。”他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遇到什么……好事了？”
哈利微微一笑：“大概是……找到了最好的热可……咳，平衡点。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给守护世界和平的力量多加一道保险？但——仅限于复仇者联盟内部使用，最高安全级别，托尼。”
“我懂，你的最爱，医疗用途。”托尼的声音也奇异地放松了一些，仿佛被哈利的确定所感染，“我们会把它做成一道纯粹的保险，不是增幅药剂。放心，它会有最坚固的防线。”
联合实验室的重建工程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建筑原本的空间格局被打通、扩大，更新、更安全的建筑材料覆盖了旧的，办公和安保系统重新设计，完美融合了斯塔克工业尖端的智能化与奥斯本工业近乎苛刻的安全标准。然而直到主体结构的钢筋铁骨已然披覆上闪亮的防爆玻璃幕墙，哈利和马特对联合建筑公司的资产追查却还在僵局之中。账目干净得如同被最精密的漂白剂彻底洗涤过，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复杂却完全合规。两人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闪烁的数据屏幕前奋战了几天，却始终揪不出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马特正用指尖快速扫描一份复杂的资金流报告。“他们的分包商里有太多离岸公司或是由空壳公司，全都是层层控股。他们本身的文件全部是合法合规的，但穿透核查太困难了，单靠我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这就是目的，”哈利烦躁的点了点屏幕，全息数据流凌乱地散开又合拢。“资质齐全，关键财务指标健康，账目审核天衣无缝，就连我也没办法从这种制度下套取资金……等等，”哈利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眉头紧紧拧起，“……也许联合建筑的根本目的就不是为了从这些项目中谋求私利。贪污社保基金可能只是索恩那帮人的私活。这家公司真正的功能，是洗钱。我们该查的不是它，而是它的甲方。”
马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去取旁边一打标着建筑协议的文件，一边开着玩笑：“甲方？比如……复仇者基金会？说真的，这堆协议里面最多的就是它。”
“对！”哈利的绿眸却骤然亮起锐利的光，“基金会的捐赠记录！特别是匿名的、来源模糊的大额捐赠——那才是把需要清洗的钱送进来的人！”
这一次，方向对了。
他们最终锁定了一个隐藏在层层离岸公司幕后的离岸信托账户，定期向斯塔克基金会的匿名捐赠池注入资金，金额巨大但分散。而这个信托账户的资金来源之一，与当年注资启源秘密实验室的源头资金，存在着无法抹去的关联。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与这个账户有着定期、隐秘资金往来的，赫然是几个盘踞在纽约阴影中的庞然大物：根基深厚的唐人街高氏家族企业，几个被怀疑为俄罗斯□□洗钱的东欧空壳公司，以及……近期在纽约地下世界重新活跃起来、行事更加诡秘的日本极道势力。
联合建筑公司、启源的幕后黑手、肆虐街头的新型毒品——这三条看似平行的线，终于在那个幽灵般的信托账户里交汇、缠绕，显露出狰狞清晰的脉络。而地狱厨房上空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网，也终于随之现出了它的轮廓。
“现在，”哈利的声音冰冷。“只差找到那个握着网的人了。”
马特沉默了片刻，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哈利，”他缓缓开口，“其实……有一个角色，能同时深入接触这三方势力，还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谁？”
“一个传说中偷了奥斯本实验室技术、和蜘蛛侠，也就是复仇者联盟，有深仇大恨、而且热衷于进行危险化学和生物实验的……疯子。”马特精准地吐出那个名字，“绿魔。”
哈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骤变：“你想假扮绿魔？！不行！绝对不行！绿魔一出现，蜘蛛侠第一个就会察觉异常，复仇者联盟会立刻盯上你！而且你的身份……”他不敢想象马特身份一旦暴露的后果，他的能力——和他的弱点，将被置于无数的聚光灯下，被反复的剖析和围猎。“风险太大了！我绝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马特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们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四处销毁问题毒品，这说明他们自己也清楚技术存在严重缺陷。一个熟悉奥斯本药品、拥有强大破坏力、还与复仇者势不两立的‘绿魔’主动现身，愿意合作或提供更完善的技术……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身份，直接找到那个真正的源头。”
“我们有别的办法，”哈利摇头反驳，“他们的资金流向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只要顺着查下去……”
“但我们没有时间。”马特打断了他：‘涅槃’计划即将进入临床阶段，如果他们有办法拿到那些改良后更强大的血清样本，甚至……一旦他们利用这种新型毒品制造更大的混乱，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他们再次伸手之前，彻底摧毁这个网络。”
哈利看着马特脸上那种熟悉的坚定，知道再多的反对也无法动摇他。巨大的恐惧和担忧在他胸口翻腾，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绿眸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锐利锋芒：“……好。但要按我的规矩来：：第一，通讯24小时畅通，我随时掌握你的位置和情况，我需要你撤离的时候你不能反对；第二，我的移动中心必须在你一分钟支援半径内；第三，”他眼中燃起决绝，“绿魔的装备——每一颗螺丝、每一片装甲，必须由我亲自升级，在那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几日后，联合实验室的竣工仪式低调举行。兰德曼扎克律所作为项目顺利通过审计的法律顾问，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仪式后，合伙人笑容满面地宣布，鉴于马特·默多克和福吉·尼尔森在项目中的“出色表现”——主要是奥斯本先生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两人被正式调入大客户事业部。福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马特则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升职。
翌日，斯塔克工业与奥斯本工业联合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官宣在神经机械技术与高端医疗康复领域的深度合作。当晚的庆祝酒会灯火辉煌，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目眩的流光溢彩与成功的气息。
作为绝对主角之一的哈利·奥斯本，正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不远处，托尼·斯塔克带着他标志性的、近乎张扬的魅力，理所当然地占据着全场的焦点。马特站在角落、一身得体西装、端着酒杯，听着远处福吉在和一位律所的高级律师聊着刚刚结束的项目，然而两人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和客套下潜藏的敷衍，都清晰无误地表明他们都渴望尽快结束这场对话。他觉得有趣的摇摇头，突然笑意加深，精准地转向右侧，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腔调，在他身旁响起：“一个人？”
马特挑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威士忌秘密品酒会，要加入吗？”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水晶杯沿与马特的杯子发出悦耳而轻巧的“叮”声。”这里不用数字下酒吧？我刚才快被关于股价的问题折磨疯了。”
“我不确定……麦卡伦18和和百富12算不算数字？”马特故作沉吟，点了点两个人的酒杯。“毕竟要是品酒的话，年份是绕不开的标尺。”
“如果是和真正的专家讨论，”哈利优雅地颔首，“那数字就会变得美妙了。比如说，年份并不是唯一的标尺，18年或许象征着时间的极致沉淀，但你选择了更平衡——更扎实的那一杯。”
马特仿佛被他一本正经的奉承逗乐了，举起手里的百富12年示意：“也许它只是恰巧就在服务生的托盘上？就像是……我们知道时间的沉淀最为珍贵，但大部分时候，恰到好处的遇见更能打动人心。”
“唔，浪漫的干杯理由。”哈利低语，身体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些许，水晶杯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敬恰到好处的遇见，默多克先生。”他目光投向远处一位正向这边示意的高管，随即转回，对马特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感谢你之前的工作，祝你接下来的职业生涯……一切顺利。”
马特回以微笑：“谢谢，奥斯本先生，希望如此。”
“老天，你们俩…”待哈利的身影融入人群，在一旁默默观战许久的福吉才凑到马特身边，顺着好友的“视线”方向，在哈利·奥斯本那光芒四射的社交圈和马特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说：“要不是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肯定会以为你们根本不熟……我第一次看到调情功力跟你不相上下的人。”他啧啧称奇，“地下恋情就这么…火花四溅吗？”
马特只是笑了笑，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地下……原本是他生活的常态，但现在那片阴影里多了一个愿意陪他一起深入的人——美妙的，恰到好处的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