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前夕(第1页)
手中互相的力量抓紧,寒冷的空气里,手心冒出一丝香汗,赵瑟低着头看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比记忆中的大,前些年从军营中的痕迹还在,但是养嫩了不少。
是啊,从记忆开始,母亲总是在家中周转打点,从未多过问她的私事。偶有母女亲昵时光,无非也是说些吃喝玩乐,谈笑而已。
赵瑟便好奇,“娘,你当时是怎么跟外祖说的?”
“娘当时信自己。也知道无论如何,我不会为旁人而更改。”王阿妍额头贴额头去蹭女儿。紧接着,她继续叮咛,“新芽,你不必告诉娘。独自思考最直的那个心思是什么。”
只见小手缩了缩,却仍抓着娘亲的手不放,指尖摩挲着掌纹,久久没吭声。
赵瑟该如何说出口。
她想说的太多,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
还是因为他那个夜晚的低语,像是覆在梦里的火?
又或许,是自己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不曾想过要背负,还要警惕一切的生活。
梦有几回,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报备便能进出府门的她;可以逛庙会,闲庭信步赏花,也可以与元祯生调侃,看他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他真不曾生气,俊美的模样不生出一丝不悦。
她挂在嘴边的“复兴”“礼法”“家族大义”……
自己都知道,拧巴又苍白。
说出来,只是觉得这样很舒适,乱序的生活之于她而言太过压迫。有人曾问过她是否愿意搬来淮洲吗?有人曾问过她想要做什么吗?有人曾在意过她赵瑟心思吗?
没有。
但是元祯生能够给到她,所有关于细节的照顾。
还不够,总觉得还不够。
所谓喜欢,是因为样貌,还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情?
她不知道。
后来,娘又提了舅舅传回来的消息,称是陛下因不明病因骤然卧床,如今宫中乱成一锅粥,太子与二皇子的势力明争暗斗。
她更不知道了,与她说这些做甚?
她能做什么呢……
“早些歇息吧,芽芽。过两天,娩儿会提前过来贺你的及笄礼。”
赵瑟轻轻应下,几夜无眠。
因而当王娩见到赵瑟时,不禁吓了一跳。“芽芽!亲姥爷咧,你的脸色好苍白!眼下的乌青,怎么变得如此?!”
眼下浓重乌青的少女摇摇头,不想接话。但赵瑟本不是这样冷淡的人,又即刻吐着气应话,“绵绵,我没事。不要担心我。你呢,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