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狡诈鼹鼠(第1页)
但这样的局面,总归是要打破的。率先撕开这片死寂的,是个看着毫不起眼的男人。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混进凯夫拉维克的,更没人留意过这个穿着土黄色冲锋衣、身材矮壮的家伙。他每天都裹着厚厚的围巾,缩着脖子在火山群周边晃悠,要么蹲在雪地里啃三明治,要么举着个破旧的相机对着火山岩拍照,活脱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背包客。可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背包客,就是暗网杀手榜单上稳居7的鼹鼠。鼹鼠,人如其名。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绝技,既不是淬毒的暗器,也不是凌厉的拳脚,而是潜地暗杀。说得再直白点——挖洞。在其他人都守在火山洞口外围,瞪着眼睛互相提防、谁也不肯当出头鸟的时候,鼹鼠已经揣着他那套特制工具,悄悄摸到了火山的侧面。他选的位置刁钻至极,背对着所有人的视线死角,脚下是被风雪冻得硬邦邦的火山岩,岩缝里还渗着丝丝缕缕的硫磺热气。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是鼹鼠开工的信号。他从背包里掏出的工具看着平平无奇,却是用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巴掌大的小铲子能凿开坚硬的玄武岩,带着消音装置的掘进器钻进岩层时,只会发出蚊子哼似的细微声响,连数米外的积雪都不会被震落半点。这一挖,就是整整七天。白天,他照旧伪装成游客,混在人群里吃热狗、看极光,偶尔还会凑到那些潜伏的杀手身边,用蹩脚的英语问东问西,愣是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到了深夜,他就像条真正的鼹鼠,一头扎进自己挖开的洞口里,在漆黑狭窄的通道里挥汗如雨。火山侧面的岩层远比想象中复杂,有的地方硬得像铁块,一铲子下去只能留下个白印;有的地方却疏松得很,稍不注意就会引发小型塌方。鼹鼠却像是长了双能看透岩层的眼睛,手里的铲子舞得又稳又准,每一次掘进都恰到好处。他还在通道两侧布下了特制的隔音层和伪装网。七天时间,风吹雪落,冰原上的对峙依旧胶着。洞口外的陈墨依旧抚着琴,琴音清越,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和佣兵,眼神里的贪婪越来越浓,焦躁也越来越盛,可依旧没人敢先迈出那一步。他们都在等,等别人先动手,等别人去撞陈墨那块铁板,等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只有鼹鼠,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下,一寸一寸地靠近着那座熔岩洞穴。第七天的后半夜,冰岛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把整个火山群裹得严严实实。鼹鼠趴在通道的尽头,手里的掘进器终于停了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借着头顶矿灯的微光,看着前方那层薄薄的岩壁——岩壁的另一边,隐约能听见熔岩咕嘟冒泡的声响,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成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别人都盯着洞口的明路,却不知道,这火山的肚子里,已经开辟出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捷径。鼹鼠缓缓抽出后腰的短刃,刀刃在矿灯下泛着幽冷的光。他伸出手指,轻轻抵在那层岩壁上,感受着另一边传来的炽热。深吸一口气,他攥紧了短刃,手臂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轻响,岩壁应声碎裂出一个小洞,一股夹杂着硫磺味的热浪瞬间涌了进来。熔岩洞穴里的金光,透过那个小小的破洞,直直地照在了鼹鼠的脸上。洞穴深处,热浪翻涌,硫磺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温羽凡依旧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那块被熔岩烘得滚烫的黑石上苦修。古铜色的肌肤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子。他周身的空气都被热浪扭曲,额角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蒸腾成一缕白烟,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此刻的他,心神完全沉浸在无漏体的修炼之中,丹田内的本源清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每一次流转,都在冲击着那道迟迟无法打通的循环壁垒。洞穴外的风起云涌,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还有那条悄然挖通的密道……他似乎对这些仍然一无所知。岩壁后的狭小通道里,鼹鼠屏住了呼吸,只透过那个刚凿开的小洞,死死盯着洞内的身影。矿灯的微光映在他布满尘土的脸上,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能清晰地看到,温羽凡周身的金光流转间,偶尔会有金铁交鸣的脆响传来,那是骨骼淬炼时发出的动静。熔岩池里的气泡咕嘟作响,溅起的火星落在温羽凡的肩头,却被那层金光稳稳挡下,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换做任何一个被十亿美金冲昏头脑的家伙,此刻怕是早就攥着武器,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想要取温羽凡的项上人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鼹鼠不是。他只是微微眯着眼,通过小洞观察了约莫几分钟,将温羽凡修炼时的状态、洞穴内的布局,甚至连熔岩池翻腾的规律都记了个一清二楚,随后便缓缓收回了目光。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挖出来的小洞重新用石块和泥土封堵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扰了洞内的人。通道里的硫磺热气呛得他嗓子发痒,他也只是死死憋着,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来。直到退到通道入口,后背抵住冰冷的岩壁,鼹鼠才敢重重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人人都知道,他在暗网杀手榜上的代号,是鼹鼠。但只有那些真正和他打过交道、或是吃过他亏的人,才会在私下里,咬牙切齿地加上一个前缀——狡诈鼹鼠。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灰和汗珠,指尖触到粗糙的岩壁,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啪作响。这条密道,可是他花了七天七夜,一寸一寸凿出来的。从火山侧面的死角,一路挖到熔岩洞穴的边缘,连陈墨那个宗师境的家伙,都没察觉到半点异常。这玩意儿,可不是用来让他自己提着刀冲进去拼命的——真要那么干,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快要摸到无漏体门槛的温羽凡,光是洞口守着的陈墨,就能一巴掌把他拍死在洞里。这密道,是筹码,是能换大钱的硬通货。他当然想把这筹码卖个好价钱,顺便还能借别人的手,试试温羽凡现在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深。毕竟温羽凡修炼时那层忽明忽暗的金光,还有金铁交鸣的脆响,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能摸清对方的底细,这情报又能多值一笔钱。但这事,绝不能像街头小贩似的,扯着嗓子漫天叫卖。鼹鼠撇了撇嘴,心里冷笑一声。他在暗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龌龊事没见过?这种能直通温羽凡修炼之地的密道情报,一旦传出去,知道的人多一分,他的风险就多十分。保不齐那些黑吃黑的狠角色,会直接盯上他,抢了情报再灭口。到时候,他别说拿赏金了,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冰天雪地里。更别提,知道的人多了,这情报的价值就得大打折扣。大家都有路子,谁还愿意出高价?最后顶多落得个蝇头小利,根本配不上他这七天的辛苦。所以,他得挑买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买他的情报。他要找的,是那种能给出最高价,而且有实打实的实力,能吃下这单“生意”的势力。比如叶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们和温羽凡有死仇,为了斩草除根,根本不在乎多花点钱。而且叶家高手众多,还有半步宗师坐镇,真要动手,未必怕了陈墨。再比如那些顶尖的佣兵组织。他们财大气粗,手里的家伙事儿够硬,也敢赌一把。至于那些小打小闹的散兵游勇,连凑数的资格都没有。鼹鼠眯起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他已经想好了,先不着急露面,而是在暗网的隐秘论坛里,匿名放出一点风声——就说有人摸到了温羽凡的藏身地,手里有能避开陈墨耳目、直达熔岩洞的路子。这就够了。那些藏在凯夫拉维克的大鱼,闻到血腥味,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到时候,他再坐地起价,货比三家,挑那个出价最高、最靠谱的买家。一手交钱,一手交情报,绝不拖泥带水。至于交易之后,那些买家怎么打生打死,怎么去对付温羽凡和陈墨,那就跟他没关系了。他只要拿着钱,悄无声息地离开冰岛,找个没人的地方逍遥快活就行。鼹鼠满意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他动作麻利地把掘进工具收进背包,又在通道入口处,仔细布下了几层伪装网和隔音层,确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做完这一切,他佝偻着身子,裹紧了身上的土黄色冲锋衣,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凯夫拉维克市区的方向走去。风雪里,他的身影很快就被掩盖,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转眼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凯夫拉维克的那些大人物们,恐怕还不知道,一个能搅动整个冰岛猎场的筹码,已经悄然握在了他的手里。:()系统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