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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惩罚
温暖的重量填满了怀抱。纲吉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脸颊贴着狐之助柔软的毛发，他深深吸了一口本丸的空气，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眼眶微微发热。
“我回来了，狐之助。”纲吉的声音带着力量使用过度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真实的喜悦。他抬头环视着围拢过来的刀剑们，看着他们眼中真切的欣喜和担忧，露出一个疲惫却无比灿烂的笑容，“大家看起来都恢复得很好。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托您的福，审神者大人。”压切长谷部第一个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虽然您不在，但本丸的灵力一直非常稳定，大家的伤势都在稳步恢复。只是……”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在您回来前一段时间，有一股非常精纯强大的力量注入了本丸，加速了我们的恢复。这股力量似乎与您有关？”
三日月宗近也含笑点头：“正是如此。我也很好奇，莫非您在异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纲吉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在之前世界最后时刻，自己不顾一切燃烧死气之炎救佐助的情景。难道是因为那个？还是因为帮助柱间和斑解决黑绝，彻底改变了某个巨大的历史节点？
“啊这个，”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打算简单解释一下之前世界的经历，比如解决了时间溯行军，改变了历史什么的……指尖却触碰到一个东西。
纲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是那本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书”。它静静地躺在他手心，仿佛从未离开过。
“它……还在我这儿？”纲吉惊愕道。
就在他震惊之际，本丸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冰冷声音如同洪钟，直接响彻整个庭院：
“审神者沢田纲吉。经时空监测系统判定，你在编号K-2及编号N-7历史线中，存在严重扰乱既定历史进程的违规行为。立即现身，接受质询！”
数道穿着时之政府制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中央，为首的男子面容刻板，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刀剑们瞬间警觉，纷纷握住了腰间的本体刀，护在纲吉身前。狐之助也炸起了毛，警惕地盯着来人。
纲吉压下心中的惊疑，将“书”紧紧攥在手中，站起身：“扰乱历史？我解决的是时间溯行军。”
为首的时之政府官员面无表情，冷冷开口：“时间溯行军？根据我们的监测，你所协助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这些个体，其行为轨迹与力量波动，均已被判定为‘时间溯行军’标准特征。”
“什么？！”一股荒谬的感觉直冲纲吉头顶，“他们怎么会是时间溯行军？太宰和中也只是想守护他们的城市和朋友，宇智波斑和佐助、鸣人，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让重要的人活下去，这有什么错？难道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死去，看着世界被黑绝那种东西玩弄，才是正确的历史吗？”
纲吉的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盯着那些冰冷的白袍身影：“如果穿越时空去拯救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去改变一个更糟糕的未来，也要被你们判定为时间溯行军的话……那我在自己的世界，把十年前的自己送到十年后，阻止了白兰杰索毁灭世界的计划，是不是也算时间溯行军了？按照你们的逻辑，我是不是该被自己抹杀掉？你们时之政府维护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注定走向悲剧、不容任何改变的‘剧本’吗？”
时之政府官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纲吉的质问只是无意义的噪音。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纲吉紧握的“书”上：“违规行为证据确凿。此外，你非法持有并使用了高维时空干涉道具‘书’，这是严重威胁时空稳定的禁物。现在，将其上交。”
纲吉看着对方那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跟这些人争论对错，毫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为了平息事端，也为了暂时保住本丸的安宁，他缓缓抬起手，将那本散发着微光的“书”递了过去。
一名白袍人立刻上前，用一个特制的金属匣子将“书”收了进去。
然而，为首的官员并未离开，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庭院中严阵以待的刀剑付丧神们，最后定格在纲吉苍白的脸上。
“违规行为不可姑息。为警示你及其他审神者，现给予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如同宣判，不带一丝情感：
“一，由你亲手，即刻抹杀你名下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
“二，你本人进入‘时空裂隙’核心区域，承受为期半年的时空乱流冲刷。同时，抹杀你名下本丸随机一半的刀剑付丧神。”
冰冷的宣判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冻结了整个庭院。
“什么？！”狐之助发出尖叫。
“开什么玩笑！”加州清光愤怒地握紧了刀柄。
“岂有此理！”压切长谷部眼中燃起怒火。
连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新月般的眼眸冷了下来。
纲吉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死死攥着拳，看向那名官员：“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我可以选择承受为期一年的时空乱流冲刷吗？”
“没有。”官员的回答斩钉截铁。
“也就是说一定要抹杀刀剑付丧神？”纲吉再次询问，试图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错。”官员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要磨蹭了。”
死寂笼罩了本丸。刀剑们或愤怒，或悲伤，或决绝的目光都集中在纲吉身上。
纲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深深的歉意和痛苦。他转向守护在他身前的刀剑们，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对不起各位。是我连累了大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不该由你们承担。”
他直起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请你们抓住机会，立刻离开本丸，能跑多远跑多远，去找新的审神者也好，找个地方隐居也好……总之活下去，拜托了！”
“审神者大人！”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出声，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仰头看着纲吉，眼中是毫无动摇的忠诚与决心，“您在说什么傻话！若非您当年成为我们的审神者，我们早已在暗堕中彻底消亡，是您给了我们‘现在’。”
“就是啊，审神者大人！”加州清光也站了出来，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们可是您的刀！哪有刀在主人面临危险时自己逃跑的道理？太不帅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