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2 饲养员日常（第2页）
一帮人听完都给气笑了，高伽说：“不是，这俩小日本这么大的脸呢？”
就在这时候，对方其中之一目光转向这里，正好和陈子颜对视。那人愣了愣，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露出个貌似彬彬有礼的笑容。
在陈子安站起来之前，孟中轩先站了起来。
他边往对面的位置走，边解下了腕上蒋枫送的手表，揣进兜里。走到俩日本人身后，隔着卡座的沙发靠背立在他们中间，左右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俩小日子奇怪抬头，孟中轩忽然摁着他们的脑袋猛地用力，两人的头就撞在了一块儿，发出沉闷的声响。
痛呼声和几句日语，以及带着日本口音的“你干什么”的中文质问先后响起，他们立刻就要跳起来，但孟中轩仍牢牢抓着他们的头发。他五指张开，表情看起来似乎没多么用力，只是青筋从手背凸起，攀延至小臂，在暧昧的光线里像灯光打出的一道暗影。
这么一会儿，高伽和f4也围了上来。两个日本人不断挣扎，抬臂去拧孟中轩的手，何青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的手腕反拧，跟掰鸡爪似的，对方立时惨叫出声，吓得旁边那个也不敢挣扎了。
他们弄出的动静大，一帮人又长得好，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被摁着的日本人发现这一点，马上换成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断重复。
“你们有种族歧视吗？”
“对不起，我们是日本交换生。但是我们很喜欢中国。”
“中国是我们的朋友。”
几句话说完，本以为立刻就会有人出声帮忙制止，但围观群众听到“日本”两个字后视线交换，都统一选择按兵不动。这显然出乎他们的预料，再次大声表示：“这是种族歧视！”
有个纹了个花臂的大哥听不耐烦了，转头和陈子颜搭了句腔：“妮子，你们摁他们干嘛啊？”
陈子颜直接道：“他们用日语骂我们呢，骂半天了。”
她复述了一遍他们的说辞，顿时群情激奋，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个啤酒瓶，直接砸在了这俩日本人的桌上，酒瓶碎裂，啤酒溅了他们满身。
“操他妈的小日本”“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这不弄他们”……
音浪嘈杂，有个日本人慌了，掏出打火机点火去烫孟中轩的胳膊。孟中轩骤然抽手，他们跳起来就往外跑，被沉着脸的蒋枫和陈子安一边一个用脚蹬了回去。
事态变得更不可控之前，巡场的酒保介入，听完周围酒客的骂声后没多认真地护在了那俩日本交换生前面，嘴里说着“别砸东西，砸坏了得赔钱”。
花臂大哥最先领悟他的意思，拽着离得近的那个日本人的领子就拖出了卡座，拖拽的时候对上孟中轩的目光，还冲他笑了笑，竖了下拇指。
先前还用母语大放厥词的日本人被拖走后很快被人围住，你一拳我一脚的，揍得蜷缩在地大声道歉。
他的同伴没有去帮他的意思，边打电话报警边趁乱想跑，又被拦了回来。保安拉着没让揍太狠，人潮拥挤，实际上手脚伸不开，骂声比真刀真枪响亮。
f4在混乱的人流里重新聚到一块儿，高伽经此一战不由对孟中轩的行动力心生敬畏，刚想主动和人搭话，就见孟中轩和蒋枫头碰头挨在一块儿。蒋枫抓着孟中轩的手腕，垂眼去看他小臂上被打火机燎到的地方，孟中轩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是笑着的，里面一层朦胧的光，柔和地铺到蒋枫脸上。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音节，应该是“不痛”，或者“没事”。但蒋枫的眉毛还是皱着，就像他刚刚踹人的时候，他很少露出这样明显不悦的神情，甚至带着烦躁。孟中轩就把手指压在他眉心上，蒋枫眉头松开，看了他一眼，微微鼓起脸颊给他吹小臂上被火燎出的红痕。
在这一刻，周围人流奔腾的喧嚷，从头顶倾泻的灯光都模糊了，这两个人好像自成一方安静的世界，映在高伽眼底。他不自觉看了很久，旁边陈子安跟他讲话，他也没听进去，直到酒吧老板大吼“警察来了”！
团团围着两个日本人的人群骤然散开，孟中轩反手搂住蒋枫朝他们过来，陈子颜已经付过了钱，一行人朝门口走。和他们同样动作的人不在少数，也有大咧咧留在原地等警察的，众人眉眼间透着心照不宣的肆意和痛快，陌生人相互对视也亲切。
不远处隐隐透来警车鸣笛声，何青在酒吧门口活动身体伸了个懒腰，陈子颜忽然“哈哈哈”笑起来，周围的霓虹灯映着她漂亮的脸，陈子安插兜和正在捋乱掉的头发的吴胜水说话。高伽终于和孟中轩对上视线。
孟中轩衬衫也松了两颗扣子，他站在台阶上，漠然的眉眼看人很冷，身上还裹着未散的狠劲。但高伽见过他望着蒋枫的眼神，就不觉得他冷，主动伸出了手掌。
“真牛啊，兄弟。”
孟中轩一愣，偏头和蒋枫对了个眼神，蒋枫笑了笑，他唇角就也扬起个弧度，扭脸回来和高伽击掌，随后双手用力握了握。
“一般，没让小枫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