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当年张福生（第2页）

“所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注定？”李靖沉声问。

“我不知道是不是注定。”胡礼佛抬起头，直视众人，“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触摸到那块石碑上的文字时，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归来吧，孩子。’从那天起，我的梦便再也停不下来。”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金色舍利，仅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什么？”明月姑娘蹙眉。

“是他留给我的东西。”胡礼佛轻声道，“或者说，是他的一部分灵魂印记。它告诉我，这个世界正在崩塌，而我必须完成一件使命??找到剩下的七枚舍利，唤醒沉睡在九幽之下的‘完整之我’。”

“七枚？”陈暖玉瞳孔一缩，“你是说，除了你手中的这一枚，其余六枚还散落在世间？”

“不止六枚。”释正源摇头，“根据古籍记载，长生菩萨圆寂之时，共炼出九枚本命舍利，分别封印在其九大弟子体内。其中两位早已身死道消，舍利湮灭；剩下七枚，则随时代变迁流落四方。”

“那你手中这枚……来自谁？”张福生问。

胡礼佛沉默片刻，低声道：“据梦中所见……是第八位弟子，法号‘知苦’。他曾是我师父。”

全场寂静。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你的师父……是真人座下第八席？”沈宝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那一席早在千年前的‘天罚之战’中就已经魂飞魄散，连残念都没能留下！”

“但他留下了种子。”胡礼佛握紧舍利，“在我出生那天，他将自己的最后一丝生机注入我体内，让我带着这份因果活到现在。而现在……它开始苏醒了。”

“有趣。”释天明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淡漠如初，“也就是说，你不仅继承了真人的残魂，还背负着第八席的遗愿？难怪能引发交天易道共鸣。”

“你不信？”胡礼佛看向他。

“我信不信不重要。”释天明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份重量。倘若你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凡夫俗子，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

轰??！

天地色变！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轰然降临，如同亿万钧山岳压顶，直接作用于胡礼佛的灵魂深处。这是极限天人的威压，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碾压，足以让任何未达真圣的存在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

胡礼佛没有倒下。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渗血，但双脚如同扎根大地，寸步未退。更诡异的是，他手中的金色舍利骤然绽放光芒，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那恐怖威压尽数抵消！

“嗯？”释天明眉头微挑，“竟能挡住本座三成威势？看来……你的确有些来历。”

“别逼他！”林诗语突然尖叫出声，从角落冲了出来，满脸泪水，“他已经够惨了！从小被人欺负，灵根被毁，连修炼都要靠偷学残篇……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住口！”张泰山怒喝，一把将她拉回身后，脸色苍白如纸，“这里是何等所在？岂容你一个小辈放肆！”

“她说得没错。”胡礼佛抹去嘴角鲜血，缓缓站直身躯，“我确实卑微如尘，资质平庸，甚至不如一只蝼蚁。但正因为我经历过真正的绝望，才更能理解什么叫‘慈悲’。”

他望向释正源，一字一句道：

“你说长生菩萨遁去其一，那我也想问一句??若大道无情，为何要有情？若众生皆苦，为何不度？若连一个无根之人都不愿救，又谈何普度天下？”

声音不大，却如晨钟暮鼓，震荡八景宫每一寸空间。

刹那间，万籁俱寂。

就连释天明，都微微怔住。

“好一个‘又谈何普度天下’。”释正源忽然笑了，眼中竟有泪光闪动，“这句话……和当年真人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