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借此扳倒贤妃和璇妃夺回宫权(第3页)
“陛下只需静观其变。”
“沈尚书每犹豫一次,每迟疑一日,他心底那杆秤,便倾斜一分。”
“等到他终于无法自欺欺人时,便是夏家溃堤之时。”
水榭寂静。
唯有风过荷塘,沙沙如浪。
南宫玄羽久久未语。
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
“秦卿,”他第一次,唤她幼时封号,“你比朕想的,还要狠。”
秦嫔垂眸,裣衽一礼:“臣妾不敢。只是……后宫女子,若连这点狠劲都没有,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人嚼碎了咽下去。”
话音落,她抬头,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沉静的湖:“陛下,臣妾斗胆,再请一道恩典。”
“讲。”
“请陛下准许臣妾,即日起,每隔三日,往永寿宫请安一次。”
南宫玄羽挑眉:“为何?”
“皇贵妃有孕在身,胎象虽稳,终究辛苦。”秦嫔声线柔和,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关切,“臣妾粗通岐黄,愿为皇贵妃研些安神宁气的香丸,煮些润肺养胎的梨膏。既尽姐妹之谊,亦为龙嗣尽一份心力。”
她顿了顿,笑意浅淡:“况且,臣妾也好……亲眼看看,那位即将降生的小殿下,究竟像谁。”
南宫玄羽眸光一沉,终于真正审视起眼前这个女子。
她不是在示好。
是在叩门。
叩永寿宫的门。
叩皇贵妃的门。
更是在叩……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的门。
一旦她堂而皇之出入永寿宫,与皇贵妃亲近谈笑,那孩子出生之后,她便是第一个被抱在怀中、第一个被唤作“秦姨”的人。
血脉未生,情分先种。
日后若真有风波,皇贵妃护不住孩子时,秦嫔,会不会是唯一愿意伸手之人?
这步棋,走得比庄贵妃更远,比媚嫔更静,比所有人……都更耐人寻味。
南宫玄羽沉默片刻,终是颔首:“准。”
秦嫔盈盈拜倒,额角触上冰凉玉石阶,脊背挺直如松。
起身时,她目光掠过南宫玄羽腰间那枚蟠龙玉佩——玉质温润,雕工卓绝,乃是先帝所赐,从不离身。
可今日,她分明看见,玉佩内侧,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如蛛网。
不知是何时磕的。
也不知,是否早已存在。
她收回视线,笑容温婉:“谢陛下。”
回宫路上,含翠提着宫灯,小心翼翼跟在秦嫔身后。
夜露渐重,青石板上浮起薄薄一层水汽,映着灯影,恍如碎银。
含翠忍不住低声道:“娘娘,您方才在水榭……奴婢瞧着,陛下似乎……很看重您。”
秦嫔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他看重的,不是我。”
含翠一愣。
“是秦家的刀,”秦嫔望着前方幽深宫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庄家的火,是夏家的毒,是沈家的账,是永寿宫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