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第1页）
隔天数学课，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教室，乐小音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眼睛却偷偷往沈钰那边瞟。沈钰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说：“别慌，你昨天答题挺顺的。”
话音刚落，老师就念了名字：“乐小音，76分！进步很大，这道函数题全班就你跟沈钰做对了。”
乐小音猛地站起来，接过卷子时手都有点抖，红色的“76”分在眼前晃，比上次的62分扎眼多了，也好看多了。他坐下后，还没等平复心情，就被沈钰递过来的纸条戳了戳胳膊——上面画了个比心的符号，写着“我说吧，比七十还高”。
乐小音看着纸条，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老师瞪了一眼才赶紧低头，却在桌子底下悄悄给沈钰比了个“耶”的手势。
放学铃一响，乐小音抓起书包就拉着沈钰往外跑，比上次去吃牛肉面还急：“快走快走！先去买橘子汽水，再去吃面，晚了牛肉就没了！”沈钰被他拽着，书包带滑到小臂，却没松手，只是笑着提醒：“慢点跑，别摔了。”
两人先去便利店，乐小音直奔冰柜，拿了两瓶橘子汽水，刚要付钱，沈钰已经把钱递了过去：“说好我请汽水。”乐小音愣了愣，刚想反驳，沈钰又说：“你请面，我请汽水，刚好。”
到了牛肉面店，老板看见他们就笑：“小伙子们又来了！这次是庆祝进步吧？我多给你们加勺牛肉！”乐小音把汽水放在桌上，拧开一瓶递给沈钰，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就说能到七十吧，还超了六分！”
“是你自己努力。”沈钰接过汽水，跟他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以后继续保持，下次说不定能上八十。”
面端上来，热气裹着肉香，两人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喝着橘子汽水，气泡在嘴里炸开，混着牛肉的香味，说不出的舒服。乐小音夹了块最大的牛肉放进沈钰碗里：“给你，奖励你帮我讲题。”
沈钰没推辞，也夹了一筷子面给他：“快吃，面要坨了。”
吃完面出来，天还没全黑，晚霞把半边天染成了粉橙色。乐小音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说：“沈钰，要是下次我考到八十，咱们还来这里，好不好？”
沈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脚步慢了点，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到时候我带包橘子糖，配汽水正好。”
乐小音回头，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罐：“那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沈钰点头，看着夕阳下乐小音笑弯的眼睛，心里软乎乎的——原来看着一个人慢慢变好，比自己考满分还让人开心。
从那以后，乐小音学数学的劲儿更足了。每天早读前，他都会提前把两人的错题本摊开，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自己没弄懂的地方；课间不再跟同学打闹，而是拽着沈钰往走廊角落凑，捧着练习册追着问“这道题的辅助线能不能换种画法”“这个公式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法”。
沈钰也耐着性子，每次都先听乐小音说自己的思路，再指出哪里绕了远路，偶尔还会故意“考”他：“上次讲的定义域空心点，这次要是再画成实心，牛肉面就少加一勺牛肉。”乐小音一听就急，捧着草稿本反复检查，连笔尖蹭到的墨点都要仔细擦掉，生怕错了让沈钰“扣牛肉”。
转眼到了月末小测，乐小音拿到卷子，扫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心里咯噔一下——是道没讲过的几何综合题，图里的线条绕得像乱麻。他捏着笔顿了两秒，想起沈钰说的“先找已知条件里的等量关系”，深吸一口气，先把题目里给的边长、角度都标在图上，慢慢理出了思路。
交卷时，他跟在沈钰后面，声音有点虚：“最后一道题……我好像只做对了一半，八十分悬了。”沈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给他：“先吃糖，等成绩出来再说，你这次选择题全对，已经比上次稳了。”
等成绩的那两天，乐小音上课都有点走神，连老师表扬他作业写得认真，都没怎么提得起劲。直到第三天数学课，老师刚念完“沈钰，98分”，就笑着看向乐小音：“乐小音，82分！不仅及格，还冲进了中游，最后一道题能写出一半步骤，已经很不容易了！”
乐小音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卷子递到手里，红色的“82”分清清楚楚印在卷首，最后一道题的旁边还画了个鼓励的小对勾。他转头看向沈钰，对方眼里带着笑意，悄悄比了个“恭喜”的手势，桌角还放着一包橘子糖——是他上次说的，考到八十要带的那种。
放学路上，乐小音攥着卷子，脚步都飘了：“我真的考了八十多！沈钰，咱们今晚去吃牛肉面，我请你，汽水也我买！”沈钰把橘子糖拆开，递给他一颗：“不用，说好我带糖，这次牛肉面我请，就当奖励你超了目标分。”
两人走进牛肉面店，老板老远就喊：“小伙子，这次又是进步了吧？我看你俩天天一起琢磨题，就知道肯定行！”乐小音笑着点头，刚要开口，沈钰已经先跟老板说：“两碗牛肉面，多加牛肉，都不要葱，再要两瓶橘子汽水。”
面端上来时，乐小音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热乎的肉汁在嘴里散开，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他看着对面沈钰慢慢吃面的样子，突然说：“沈钰，要是以后我能考到九十分，咱们就来这里点个最大份的牛肉面，再买一整包橘子糖！”
沈钰抬眼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好，我等着。”窗外的晚霞刚好照进来，落在两人的碗沿上，暖融融的，像是把这份约定也裹上了甜丝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