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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合集(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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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俞琛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没办婚礼,就去领了个证。”

“啊,这怎么能行?!”

是啊,这怎么能行,这也是赵俞琛最后一块的心病了。那时他和夏迩都处在事业的上升期,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某个秋天两人突然心血来潮,跑去领了个证,在街边随便买了对戒指就当结婚了。当时就乐了几天,等赵俞琛反应过来,就是无尽的后悔。连求婚都没有,更别提婚礼。

他悔得要命。

“得补上,”他闷了口酒,说,“肯定要补上。”

和旧友叙完旧,也到了晚上。司机在楼下等着了,赵俞琛却说,酒店就在附近的丽思卡尔顿,他可以自己走回去。

“您真的可以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总部派来的这个大律师,可得小心伺候好了。

赵俞琛带着几分醉意,说:“当然,我对上海……可熟悉了。”

司机离开,赵俞琛便信步走在陆家嘴环路的天桥上,他面色微醺,口衔微笑,虽不时身形摇晃,但走得还算稳当。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一张不算年轻,却被岁月滋养过的英俊面容。西装随意搭在肩上,衬衫领口微开,霓虹灯下,他的意气风发,穿越了近二十年的光阴,再度来到了他的身上。

周围大楼林立,赵俞琛的心情是那么的平静,他记得过去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比如那种事为什么会发生,又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除了自己他还可以去怪罪谁?而拼命地自我谴责是否又是另一种对现实的逃避?人有时候会对自我批判上瘾,也会对深思熟虑着迷,他刨根问底,他身心俱疲。

可是后来,他终于不想了,没什么好想的。他记得安·兰德在书里说过这么一句话,“有些事还是别去琢磨,想得太多了,就会沾染上魔鬼的邪恶。人的视野应该有个限度才好,他绝不能去想、去看、去刨根问底。”

所以如今,他脚步轻盈,他的心海无澜,只有偶尔海鸟飞过时振翅时带来的些许微风。

他知道有些惋惜不可避免,却也明白,执着于过去的失去是对如今的另一种失去。

他突然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周围人声嘈杂,是加完班的上班族、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是穿行来去的车水马龙……他的心突然感受到了一丝痛感,好像是和多年前的自己一次跨越时空的心电感应。他看到那个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自己,他看到那个徘徊在安徽淮南市内,无根浮萍般的赵俞琛。

他并不心疼自己,只是,他没有忘记那样的自己。

再次睁眼,赵俞琛神朗气清,他回头看向上海中心的大楼,那种笃定感,其实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因为,那时他就知道,自己会这样走在上海的中心。

走在他本该走的那条路上。

夜风一吹,赵俞琛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在兜圈子,于是随便找了个口子,便径直步入国金商场。就在准备穿过商场去酒店时,他的目光被宝格丽的橱窗吸引。

“嗯……这个,这个好看,像最开始的那个……”

他走进宝格丽,问:“这副耳环……多少钱。”

“您好先生,这副耳环是Diva’sdream系列,是我们家的经典款了,配套的还有手链和项链……”sales殷切地介绍着,拿出了三个盒子。

赵俞琛不懂什么珠宝和时尚,只是在看到这扇形的红宝石耳环时,他想起了夏迩最开始戴的那一对红吊坠耳环,那时他说他走哥特风呢,可夏迩说,那是一滴血。

红得鲜艳。

“好……那就……来一套……”

一整套下来大概是15万左右,赵俞琛刷了卡,拎着口袋回了酒店。

酒店的套房内,夏迩还在开着视频会议,赵俞琛笑着把礼物放在桌上,也不出声儿,笑眯眯地看着夏迩认真工作的身影,嵌在以外滩为背景的夜色中,东方明珠的塔尖与他作伴,塔上的灯光映得他光彩照人。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直到半夜,夏迩才结束会议。

“啊,真是的,怎么醉成这样?”夏迩想把赵俞琛扛起来,却被人一把扯进了怀里。

“迩迩……”他揉搓着夏迩耳垂上的钻石耳钉,“这一对带了十年啦……”

“钻石嘛,戴多少年都可以啊。”

“嘿嘿,给你买了新的。”

“在哪里?”

“桌上……”

夏迩跑去过一看,“哇,让赵律破费了嘛!”

“过来,我帮你带着。”

夏迩拿着珠宝盒过来,赵俞琛从床上挣扎起来,醉意未消,手抖个不停,半天才戴好。

“怎么喝这么多酒?”夏迩给他脱下西装,又解开衬衫,顺便在腹肌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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