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谈合作天诀传道堂(第2页)
齐昊冷笑一声,屈指一弹,血镜轰然碎裂,化作点点赤星,消散于风。
他不再掩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嗡——
虚空震颤,一道虚幻巨图自他掌心徐徐展开,图中星辰流转,山河倒悬,无数细密如蚁的文字在图边游走不休。图中央,赫然烙印着“掌天”二字,笔锋如刀,割裂苍穹。
《掌天图》真形,首次于人前展露!
图卷一出,整片云海陡然静止,连风声都消失了。远处一只掠过的金翅鹏鸟,双翼僵在半空,翎羽根根竖立,竟似被无形之力钉死于天地之间。
齐昊目光如电,直刺图卷右下角一处空白之地。
那里,本该绘着一柄断剑,剑身铭文“承天”,乃整幅图录唯一缺失之象。可此刻,空白处竟浮起一抹极淡的墨色轮廓——轮廓边缘,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雾,与他腕上烙印同源同质!
《掌天图》在排斥这烙印!
更准确地说,是在……吞食它!
齐昊心头一震,旋即狂喜如潮。他一直以为此图残缺,是因上古大战损毁;如今看来,分明是此图本身便具吞噬、净化、重构之能!那灰雾越是侵蚀,图卷吸纳越快,空白处墨色轮廓竟随之微微涨大,断剑轮廓愈发清晰,剑脊上,一行细若毫芒的小字悄然浮现:“蚀尽万秽,方见承天”。
原来,“承天”并非某件神兵,而是《掌天图》真正完整的终极形态!
齐昊深吸一口气,再不犹豫,左手猛然按向右腕烙印之处!
嗤——
皮肉焦黑,灰雾剧烈翻滚,竟被硬生生从他血肉中抽离而出,化作一缕惨白烟气,嘶鸣着扑向掌心图卷。图卷微震,墨色断剑骤然一亮,剑尖轻点,那缕烟气便如雪遇沸汤,瞬间蒸腾殆尽,只余一星黯淡灰烬,被图卷边缘文字卷起,无声无息,碾为齑粉。
腕上烙印,消失无踪。
齐昊却未放松。
他盯着图卷右下角,那墨色断剑轮廓虽清晰了几分,可剑尖处,依旧有一线细微裂痕,如蛛网蔓延。而裂痕边缘,一丝新的、更淡、更冷的灰雾,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重新滋生……
盛行山,还在续印。
而且,这一次,他动用了比之前更强的本源之力。
齐昊收图入体,眸光沉静如古井。他抬手,遥遥指向鸾心城方向,指尖一点金芒凝聚,倏然射出,没入云层深处。
三千里外,一座无人荒山之巅,突兀亮起一道微弱金光。金光落地,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蝉玉雕,双翼微振,随即“咔嚓”一声,玉躯寸寸龟裂,从中钻出一只通体赤金、复眼如火的活物——金蝉王蛊!
此蛊,乃齐昊以自身精血为引,早于三日前便悄然布下。此刻金蝉振翅,嗡鸣如雷,双翼扇动间,竟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不断扭曲的空间褶皱——正是盛行山方才怒极之下,无意间泄露的一丝空间本源波动轨迹!
齐昊唇角微扬。
你锁我魂,我断你路。
他足下青色剑光暴涨百丈,轰然撕裂云海,朝着那道空间褶皱,悍然撞去!
同一时刻,鸾心城,盛行山与尉迟艺并肩立于废墟之上,两人皆沉默不语。
尉迟艺手中,一枚玉简悬浮半空,其上光影流转,正是牛纹方才所述“五日前,佟远斩杀刘家两名仙王、七名金仙”之景。影像真实,毫无作伪痕迹。
“盛仙皇……”尉迟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佟远,行事毫无章法,滥杀无辜,欺压仙族,已触犯仙庭《九律》之七条。纵使他是你弟子,此事若报至女帝案前,亦难逃‘削籍贬谪’之罚。你今日这般震怒,怕不只是为弟子之死吧?”
盛行山背对尉迟艺,负手而立,宽大的仙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亘古石像。良久,他才缓缓道:“尉迟兄,你可知,为何我盛行山,能以一介散修之身,登上仙皇之位?”
尉迟艺一怔:“自然是你天资卓绝,功法独步,又得女帝赏识……”